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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他的眼睛還沒瞄到路寧的脖子就被裴淵像拎小雞仔一樣給拽開了。
裴淵走過去,掰開路寧的衣領,掃了一眼,回頭道:“是有一顆黑痣又怎么樣,難不成你能只憑一顆黑痣就斷定路寧的身世?”
“裴淵哥,這還真被你給說中了!”駱桓摸了摸后腦勺,拋出一句驚人之語,“路寧很可能是譚旭的姐姐。”
裴淵的臉色剎那間變得極其難看,他盯著駱桓:“你不要胡說八道!”
駱桓癟嘴:“這種事我騙你做什么。譚旭前面有兩個姐姐被拋棄了,其中一個比他大三歲,還有一個只比他大一歲。最小的那個姐姐被丟掉的時候,迎娣姐姐已經7歲了,她那時候已經懂事并有記憶了。我聽迎娣姐姐說,在生最小的妹妹前,別人看她媽的肚子都說是個男孩,最后那兩口子就高高興興地去市第一醫院生孩子了。結果生出來的還是個女孩,就打一針丟廁所了。”
裴淵觀察了一下路寧的臉色,見沒有異常,才說:“這也不能證明路寧就是譚旭的姐姐,當年被拋棄在市第一醫院的女嬰何其多!”
駱桓扒了一下亂糟糟的頭發:“迎娣姐姐說她小妹妹的后脖子有一顆黑痣。這些年她一直在找她的兩個妹妹,譚旭也是,為此,我跟譚旭還有迎娣姐姐一起加入了尋找寶貝這個公益機構,做網絡志愿者。我們找了很多人,但路寧是第一個如此符合條件的,而且路寧的長相跟那個女人年輕時還有點像。”
生怕裴淵和路寧不相信,他掏出手機,打開譚旭的空間,從里面找出一張譚母十幾年前的老照片。
照片中,譚母還沒發福,不過臉上的尖酸刻薄倒是一眼都能看出來。
單論五官,她跟路寧還真有兩三分相似,但要說神情和氣質,那真是一點都不像。
裴淵把手機推了回去,不耐煩地說:“行了,我們知道了,你快去上課吧!”
駱桓沒想到他把“鐵證”都擺出來,裴淵還是這幅神情,不由得急了,連忙說:“誒,裴淵哥,你別這樣啊,咱們都不確定不是,那個能把路寧的頭發拿兩根給我嗎?咱們做個鑒定不就清楚了。”
裴淵把路寧擋在身后,沖駱桓道:“不需要,你給我記住,路寧都跟譚家沒有任何的關系,以后不要提這種事了!”
想起譚家父母對譚迎娣的那副嘴臉,裴淵就惡心得慌。比起譚家父母,他倒寧愿周書榕是路寧的血親,雖然這人現在是個殺人犯,但至少良心未泯,他做出違法犯罪的事也是事出有因,并不是天生的惡人。
“裴淵哥你也太獨斷專橫了,也不問問路寧的意見。路寧,迎娣姐姐和譚旭一直都想找到你們,你也想有個親人是不是?”說不通裴淵,駱桓把目光投向了路寧。
路寧輕輕推開裴淵,站出來冷眼看著駱桓:“你哥說的就是我想說的,我對尋找親人沒有任何的興趣。駱桓你也別為我操心了,我覺得這樣很好。”
駱桓抓抓頭辯解道:“可是,路寧,迎娣姐姐和譚旭是無辜的,他們一直……”
裴淵出言打斷了他的話:“路寧更無辜。駱桓,路寧已經有家了,我在地方就是她的家!我希望這事到你為止。”
這是希望他保密的意思,駱桓雖然覺得這樣挺對不起譚迎娣。不過路寧和表哥都這么說了,而且譚家那對父母的秉性……
“好,我明白了,放心吧,我不會說出去的!”
等駱桓低落地走出去后,裴淵伸手把路寧拉回去坐好,擔憂地問:“你沒事吧?”
到底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猛然之間聽到這樣的消息,心里肯定不好受。
路寧抓住他的手,微笑道:“沒有,他們跟我沒關系。”
她的反應太平靜,裴淵雖然心生疑惑,但路寧能這么想,也是好事。
他索性把這事撇過,拉著路寧說起了一件值得高興的事:“這周五是你的生日,你想怎么過?”
說出口,裴淵就有些后悔了。他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誰知道路寧真正的生日是哪天。
哪知路寧卻興致勃勃地規劃了起來:“周五我要上學,你要上班,那天晚上咱們就吃一頓好的就行了。周六你帶我去射擊館玩一趟怎么樣?寒假蘇伯盯得太緊了,咱們都沒能出去玩。”
這時候路寧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要想辦法辦到,更何況只是去射擊館玩一趟而已。
裴淵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好,周末我們去射擊館玩。時間不早了,你快去換衣服,我送你去上學!”
等兩人下樓,駱桓果然已經先走。
剛坐下喝了一口粥,裴淵的電話又響起來了。
來電人是成杰,裴淵看了兩秒,站起身走到門外,接起了電話。
“周書榕不見了!”成杰郁悶地說,“我們的人一直盯在他家樓下,他應該是昨晚喬裝走的。”
裴淵淡淡地應了一聲:“哦!”
成杰怒了:“你就這反應?”
裴淵問他:“那我該有什么反應?抓兇手是你們警方的職責,我這個三好市民又幫不上忙。”
成杰翻個了白眼,沒好氣地說:“你不用這樣,我不會追究路寧的責任……”
裴淵打斷了他的話:“你說錯了,路寧她沒責任,我查過相關的法律條文,她這行為還夠不上包庇罪!而且我懷疑周書榕早就發現你們在跟蹤他了,不然他不會用那種留遺言的口吻給路寧打電話。”
跟這種盲目護短的人還真是沒法溝通,成杰強無奈地說:“行了,我找你不是追究責任的,只是想說你若是再發現他去找路寧或者跟路寧打電話,記得通知我一下,好市民,這點可以做到吧?”
裴淵這次倒是很好說話:“行,你保持手機暢通。”
本以為無話可說了,哪知成杰還是不肯掛電話,只是對著手機唉聲嘆氣。
裴淵無語了:“成隊長,你不是很忙嗎,還有時間在這里悲春傷秋?”
成杰真想掛斷電話:“行了,我直說,你轉告路寧,她太意氣用事,又不服從指揮,不適合警察這一行,趁著年紀小,尋思著做點別的吧!”
對警察來說,有時候正義感太強也未必是一件好事。譬如,當看到惡人挨揍挨刀子時,你是管還是不管呢?從警察的職業道德來說,他們必須管。但路寧顯然沒這個意識。就像昨晚,成杰三令五申,叫她不要亂說話,不要跟周書榕接觸,但她還是跟周書榕通了電話,還叫他走。
裴淵早知道成杰會放棄培養路寧的想法,因為路寧的性格真不適合做這事,但他沒想到會這么快。不過對于這個結果,他樂見其成。
“行,我會轉告她的!”
成杰郁悶的吐了一口氣:“你讓她別太難過。她還是我徒弟,有空還是要來找我學格斗術,不過警局不能來了,等空下來,咱們另外約個地方吧!”
裴淵掛斷電話,笑著搖搖頭,看不出來這個鐵漢成隊長竟還有這么柔情的一面,看來他是真的很喜歡路寧。
他收起電話,結果一轉身就碰上了路寧,裴淵訝異地揚了揚眉:“你什么時候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