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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希背對著他,雙臂往后一曲,搭在欄桿上,笑盈盈地說:“按你說的做了,放心,你那小表弟天真得很,不會懷疑的!”
“多謝!”裴淵點點頭。
孟希有些不解:“我說你明知道他們幾個小孩子成不了事,干嘛還把事情交給他們。回頭你又在背后使勁,生怕他們行差踏錯一步,我說你圖的啥???活雷鋒,做好事不留名?不嫌累得慌嗎?跟你認識二十幾年,我咋還不知道你喜歡充當無名英雄呢?”
“這是他們的心結,若是什么都我做了,即便最后伍家倒霉了,他們心里頭的疙瘩和愧疚也不會消失!”
孟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你什么時候輔修心理學了?我怎么不知道!”
見裴淵不搭理他,他耐不住性子,又拍了拍他的胳膊說:“我說你怎么變得這么婆婆媽媽了,還是我認識的那個裴淵嗎?”
他這話本是玩笑話,但卻莫名地戳中了裴淵的痛腳。裴淵本就心虛,這會兒聽老朋友也這么說,心里更加煩躁,忍不住伸手扒了扒頭發。
孟希擅察言觀色,瞧他這樣子就猜出有故事,他伸手攬住裴淵的肩問道:“還有解決不了的問題?說出來聽聽,興許哥幾個可以出點餿主意!”
靜默了一會兒,裴淵轉過身,清咳了兩聲,仗著夜色下,孟??床磺逅哪槪室庥盟钠桨朔€的聲音問出了心里的困惑:“我的一個朋友……他做夢,夢到自己當成小輩看的一個人,你說這正常嗎?”
聽著這標準的“我的一個朋友”開頭,孟希嘴咧得老大,若不是怕笑出聲后裴淵再也不肯說了,他肯定要捧著肚子大笑一場。
“夢?什么夢,不是普通的夢吧?”孟希憋著笑,明知故問。
對著電話線跟成杰說是一回事,當著另一個人的面承認又是另外一回事。裴淵支支吾吾,就是不肯說出“春、夢”兩個字。
孟??磯蛄撕脩颍K于不再為難他:“你說的是春、夢吧。”
裴淵狼狽地點了下頭。
孟希繼續笑,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這有什么,哪個男人沒做過這種夢!”
問題的關鍵不是夢,而是夢里的對象啊。裴淵有些難以啟齒,只能抿唇不說話,心里開始后悔,也許他就不該找孟希這個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說這事。
見裴淵又要縮回龜殼了,未免以后沒好戲可看,孟希捂住嘴,擋住傾瀉而出的笑意,正兒八經地問道:“做這個夢前,你是不是喝酒了?”
“沒有!”裴淵否決,心里卻想起了另外一種可能,“不過他可能服用了致幻或者助眠類的藥物。”
孟希一拍巴掌:“這就對了,吃了這類藥物,多少會有副作用,你那朋友很可能就是這種情況,不信,你讓他今晚再睡一覺試試,肯定什么能一覺到天明!”
若是往常,裴淵一定能識破孟希的忽悠。不過他這會兒心里亂糟糟的,下意識地更愿意相信對自己有利的。
所以聽聞孟希這么說,他大大的松了口氣,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半晌,未免孟希看出端倪,他掩飾地握拳假咳了一聲:“你分析得蠻有道理的,回頭我勸勸我那朋友!”
孟希忍笑忍得很辛苦,未免露餡,他只能“嗯”了兩聲表示贊同。
這樁事是暫時解決了,但裴淵目前還面臨著一個難題。
也許是今晚的孟希給了他靠譜的感覺,他摸摸臉,不大自在地說:“孟希,我們已經到了結婚生子的年齡嗎?”
孟希心頭警鈴大作,眼珠子一轉:“誰跟你說什么了?”
裴淵嘆了口氣:“家里催我交女朋友!”
孟希一眼就識破了他:“不止這么簡單吧!”
裴伯母他們以前又不是沒催過,就連他自個兒的爹媽也時不時地要念叨兩句,讓他找個正兒八經的女朋友,不要跟外面的狐媚蹄子瞎混了。
但以前可沒看見裴淵為難。
被他拆穿,裴淵索性承認了:“他們弄了個世交的女兒去做我的助理!”
“喲,近水樓臺,日久生情,不錯??!”孟希吊兒郎當地調侃了道。
裴淵沒好氣地斜了他一眼:“你要喜歡,我不介意把她介紹給你!”
“別,我還想多玩幾年呢!”孟希連忙擺手,“你要不喜歡,像以前一樣拒絕就是。不過依我說,你也應該交個女朋友了,不然別人還會誤以為你看上我了!”
見裴淵扭頭甩他眼刀子,他連忙無辜地舉起手,收起戲謔的表情:“我說正經的,你可以跟她交往試試,要是有感覺當然皆大歡喜,若是沒感覺,也能向家里交差了,借此斷了你家里催婚的念頭,不然過兩年,他們會催得更厲害!”
沉默良久,裴淵終于松了口:“我看看吧!”
“不是看看,是盡力!”孟希一掌拍在他的肩上。
等裴淵走了,牌桌子上的幾人問孟希:“你跟裴淵躲在陽臺嘀嘀咕咕說什么呢?”
孟希嘿嘿一笑,說:“當然是看好戲了,下周末去賽車,我叫上裴淵,大家去玩嗎?”
眾人紛紛點頭:“裴淵這人活得跟和尚一樣,也就只有你才叫得動他,咱們怎么能不去呢?”
孟希狐貍眼一斜,笑得神秘兮兮的:“我可沒那么大面子,叫得動他,大家到時候看好戲就是!”
“你這意思莫不是裴淵有情況了?”大家聽出他語氣里的曖昧,紛紛追問。
孟希搖搖食指:“佛曰,不可說。你們到時候就知道了!”
***
回家的裴淵完全不知道他走后還有這么一出。
不過經過孟希的開解(糊弄),他倒是能心平氣和地面對路寧了。
一夜無夢,第二天早上,路寧晨跑回來就看見裴淵迎著滿室的陽光坐在餐桌前吃飯,瞧見她,他還笑瞇瞇地打了個招呼:“早上好!”
“早!”路寧去洗了把臉,走回餐桌上拿起肉包啃了兩口,又偷偷地瞟了一眼裴淵,他今早的心情似乎很好,整個人就跟窗外的陽光一樣開朗,一掃前兩天的陰晴不定,是發生了什么好事嗎?
等駱桓坐下后,路寧把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