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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書榕看了一眼妻子:“你媽同意我就沒意見!”
周奇鳴頓時樂開了懷,要他媽同意還不簡單嗎?他撒個嬌就行了。
果然,周太太禁不住他的軟磨硬泡,沒幾分鐘就敗下陣來了。
得到同意,周奇鳴很高興,激動得忘了路寧不大愿意搭理他,他像一只猴子一樣,爬在路寧的頭頂上方,呵呵笑道:“路寧,你會漂流嗎?我以前跟同學去過好幾次,你要不會我教你!”
“再說吧!”路寧敷衍地回了一句。
周奇鳴只當她同意了,立即開始顯擺自己的豐功偉業(yè):“路寧,去年夏天我跟我同學去……”
車廂里很安靜,頓時只剩下周奇鳴一個人喋喋不休的聲音。
周太太很不高興,自己的捧在手心怕摔了的兒子,現(xiàn)在正當著她的面討好一個小姑娘。更可氣的是,那小姑娘還不愿意搭理他。
她按捺不住,抬頭沖周奇鳴喊道:“奇鳴,你不是困了嗎?還不睡?”
“睡什么,馬上就到酒店了!”周奇鳴頭也不抬,繼續(xù)在路寧耳邊念叨。
車里同樣還有一個人很不高興。
羅助理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心中狐疑:這不還沒到冬天嗎?怎么天氣一下子就變冷了呢?
“司機,把空調開大點!”他站起來剛喊完這一句就感覺到一道懾人的目光正盯著他。
他轉過身就看見自己的頂頭上司正木著臉,冷冷地看著他。
這是怎么啦?他去拿鞋的時候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怎么才短短幾分鐘,裴總的心情就變壞了?
沒等羅助理想出個究竟,客車已經到達新酒店。
旅客們魚貫而出,折騰了半夜,大家都很困了,拿了房卡就回去睡覺了,羅助理也沒機會探究裴淵的心情為何不好。
裴淵躺在干凈整潔的床鋪上,雙眼大睜,沒有絲毫的睡意。
他現(xiàn)在只要一閉上眼就會想起前半夜那場香艷的春、夢。
“真是瘋了!”他自言自語了一句。
春、夢這件事帶給他的沖擊實在是太大了。先前因為火災,沒空細想,現(xiàn)在靜下來,這件事又纏上了心頭。
活了二十幾年,他做春、夢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而且對象一般都是模糊不清的,這還是頭一次夢見真人,而且這真人還是他一直當做小孩子的路寧,這讓他如何接受?
裴淵感覺自己實在是太齷蹉了,竟會肖想一個未成年、懵懵懂懂的小姑娘,簡直是禽獸不如。
光是想到這,他的心里就充滿了負罪感。
他忍不住拆了煙盒,拿出一支煙點燃,不多時,煙味彌漫在屋子里。吞云吐霧大半天,仍舊沒能緩解他心里的這種煩躁情緒。
***
第二天,羅助理敲開裴淵的門,迎面而來一大股濃郁的煙味,把他嗆得大咳不止。
“咳咳咳……裴總,你昨晚究竟抽了多少支煙啊?”當羅助理看到床頭柜上煙灰缸中滿滿的煙頭,整個人都震驚了,“裴總,這得有兩包吧……”
“怎么,你有意見?”裴淵一邊把胳膊伸進袖子里,一邊扭頭斜了他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羅助理注意到他猩紅的眼睛。
羅助理有一瞬間的失神,脫口而出:“你昨晚一直沒睡嗎?”
裴淵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沒說,披上外套推開了門,正好跟周書榕一家撞上。
“巧了,裴先生也去吃飯?”周書榕笑瞇瞇地跟他打了個招呼,然后按下了電梯鍵,“正好,吃過飯,我們一起去清溪澗玩,還能做個伴兒!”
裴淵不置可否。
一路上,羅助理一直在觀察裴淵的臉色,發(fā)現(xiàn)他今天的精神實在是太差了,忍不住悄聲說:“裴總,你今天在酒店休息一天吧,讓我?guī)穼幒洼孑嫒デ逑獫就妫 ?
裴淵下意識地瞟了一眼周奇鳴,這小子不知從哪兒弄了一頂棒球帽戴在頭上,一張稚氣未脫的臉上寫滿了興奮,跟個四處亂竄的猴子差不多。
他冷哼一聲,拒絕了羅助理的好意:“不用,我精神很好!”
羅助理無語,老板,你那布滿血絲的眼睛很沒有說服力的好不好。
無論羅助理怎么吐槽,裴淵似乎都打定主意要出去玩了。
吃過早飯,大家就上路了。裴淵的車子在前,周書榕一家在后。
清溪澗離安鎮(zhèn)并不遠,開車二十分鐘就到了。
下了車,步行幾百米就到了上游碼頭。
清溪澗大約有十幾米寬,河道障礙物多,水勢多變,落差較大,兩岸山花漫爛,風景如畫,深得漂流愛好者的喜愛,即便已到深秋,這里也匯聚了不少游客。
路寧他們買了票,排好隊,在工作人員的安排下穿好救生衣,坐上了橡皮艇。
這里每艘橡皮艇可以坐四個游客,路寧他們四人剛好坐一艘橡皮艇。
上船后,黑黝黝的舵工操著一口帶著濃重方言口音的普通話向大家講解了一番漂流的常識和安全注意事項,然后指導大家怎么操作漿板。
很快,橡皮艇滑動,駛過一段平緩的谷地,沖到瀑布上方,急流而下,激起千層浪,白花花的水花濺了幾人一聲。
漂流果然是一項刺激性很強的活動,連裴淵都忍不住吼了幾嗓子。
行了半個小時左右,橡皮艇越過一段急流,駛入到一片開闊地,此處的水面寬達幾十米,水中巖石林立,七拐八繞,很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