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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忘機想起《紅樓夢》中的一個情節,劉姥姥在櫳翠庵喝了妙玉的茶,過后妙玉想把杯子扔掉。結果寶玉跟妙玉討了杯子給劉姥姥,說她拿去賣了當錢用,還能過生活……
藍忘機思忖自己的潔癖不亞于妙玉,但這當面摔杯子的動作,好像傷人太甚,不是自己所為。但太傷了又如何?他是誰?傷了又何妨?藍忘機的心里一陣糾結,扔,還是不扔?
最終,藍忘機還是沒有扔掉杯子,也沒再喝那個杯子,就放在那里不動。而魏無羨看藍忘機沒阻止自己用他的杯子,這下完全不客氣,拿起藍忘機的茶具就自斟自飲了起來。
藍忘機看著魏無羨像看著外星人一樣,自己潔癖一回事,這杯不要了拉倒,但這個無賴好像一點講究也沒有,拿起別人喝過的杯子,洗都不用洗一下就喝。這也太不講究……了吧?
魏無羨喝著藍忘機的茶更加興奮起來,他對藍忘機說:“學長,這件事呢,你肯幫溫柔,我就跟著你鞍前馬后跑,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不用客氣。我是可憐溫柔他們全家,哪能這樣就算了?!?
“你不怕受影響?”藍忘機眼皮動了一動,面無表情地問。
“不怕!”魏無羨擲地有聲地回答,那張臉上漾滿了笑容,一點也不嚴肅,讓藍忘機覺得完全不可相信。
藍忘機也不再說什么,自顧收起物品就想回去。魏無羨賴在墊子上不起來,他依舊笑著說:“學長,其實咱們這么有緣,是不是再聊一聊?比如說你們律師會說:法律是講證據的。學長,我會幫你找證據的,相信我?!?
“量力而為?!彼{忘機終于肯說一句切實有用的話。
“這個肯定,學長你放心,我在學生會,很多人脈,我會收集消息,證據給你的。以后,我們就是探案兩人組了?!?
“最近看什么偵探小說?”聽了“小朋友”的話,藍忘機忍不住問了這樣一句話。
魏無羨還沒回味出藍忘機話中有話,他又倒了杯茶喝了起來說:“最近沒看小說,忙著呢,下個月又有個設計比賽,我得準備準備。小時候是挺喜歡看偵探小說的,過癮。”
“嗯。”藍忘機收起他的茶具,也不跟魏無羨拿那個茶杯,收拾好其他物品就走了。魏無羨看著手里的茶杯了呆了,沖著藍忘機喊:“杯子,學長,你忘了一個杯子?!?
藍忘機頭也不回地走了,這個“天真無瑕”的小孩子讓他哭笑不得。原以為他是個無賴,但現在看來,并不是,還是個熱心人,有正氣的人。怪人!
看藍忘機走了,魏無羨看了看手里的杯子,發現是一個極其精美的青花瓷茶杯,幾筆淡淺的簡筆勾出了一支蓮花,古樸典雅,清新流暢,水云萌動之間,白霧茫茫,香氣四溢……
魏無羨把杯子塞進了褲兜,跟著也回宿舍。今天的“守株”終于等來了兔子,自己的目標實現了,還超標了,好友加了,居然還搭配送了個漂亮的杯子。
你不要就不要,我要!看這個杯子的質量,應該也是好東西,“不差錢”的人,肯定不會用便宜貨。
魏無羨樂呵呵地回到了宿舍,掏出了茶杯去洗了一下,再燒了開水燙了一燙,倒了一杯水端到書桌上。
那杯子還真是好看,魏無羨越看越愛,作為一個畫者,學設計的人,對美自然有一種本能的鑒賞能力。
想起藍忘機居然不要杯子了,魏無羨當然懂得他是嫌棄杯子是被自己用過了,又氣又好笑,就想逗他一下。他拿出手機拍了杯子,然后就給藍忘機發了過去。
過了好久,藍忘機回了一個信息:“那畫是誰?”
那畫是誰?魏無羨一時反應不過來:自己發的是杯子的圖片,藍忘機卻來問:那畫是誰?什么意思?
魏無羨看了看手機里的圖片,才發現原來杯子就放在那張“長發藍忘機美人圖“前面,拍杯子時沒注意,把那個長發美人藍忘機也拍了進去一起發送。
這藍忘機收到圖片本來沒去注意,杯子對他來說算是丟了,不會再管了。而眼角一掃,發現圖片上有什么眼熟的東西。
定睛一看,是圖片上有個人物頭像的背影,那個頭像畫得特別美,是個長發美人。但怎么看怎么眼熟。仔細看了一下,那不是自己的臉嗎,只不過是給畫上了長頭發而已。
這魏無羨是拿自己開玩笑啊?拿了自己的杯,把自己畫成美女,是何居心?
魏無羨忍住笑回了個信息:“是我的一個模特,學長,你覺得我畫得怎么樣,好不好看?”
“模特?”藍忘機不相信,又再問。
“是的,我的新模特,學長要是有興趣,我下次帶你去看她?!蔽簾o羨看藍忘機當真以為是模特,忍著笑繼續逗他,難得加了好友,還回信息,重大的突破。
“不必!”藍忘機回了兩個字,就不再有動靜了。藍忘機看魏無羨說得一本正經,以為他真的有個模特長這個樣子,碰巧和自己相像而已。
魏無羨看藍忘機還真當真了,高興得抱著手機笑倒在床上。原來這學長這么容易騙,還學啥法律,當什么律師???
在床上翻騰了一陣之后,魏無羨又坐回書桌上看那張長發美人圖,越看越好看,越看越開心。那圖確實畫得不錯,那天自己狀態好,拿起筆來一氣呵成,畫得棒極了。這張無意之作,說不定會成為傳世經典。魏無羨得意地吹起了口哨,旋律是:我一見你就笑,你那翩翩風采太美妙……
第21章 看著雙雙背影,藍忘機心里閃過一絲醋意不自知
藍忘機對魏無羨的話半信半疑,但也沒有深究。他一個學設計的,有模特是正常的。也就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藍忘機倒是想起魏無羨對溫柔的態度,覺得這樣一個不著調的人對溫柔都有這樣的同情心,自己作為律師,視而不見是否違背了學法的初衷?
他又想起導師顧工的態度,是讓他不要過問,那是該如何理解?是魏無羨不懂事,還是導師有更深的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