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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還想不想掙銀子了？主家的事兒也好打聽！”伙計乙雖然斥責(zé)了伙計甲，但是那音量可一點都不怕別人聽到，反而像是生怕別人聽不清。

伙計甲被同伴斥責(zé)顯得“很不高興”，反駁道：“我又沒說錯！聽說這家主人十幾歲就考中了秀才，要不是要為爹娘守孝沒準(zhǔn)現(xiàn)在都該叫舉人老爺了！偏偏這么個文曲星下凡的人物被自家兄弟害了，以后都不能再進(jìn)一步，我一個外人都替他憋屈。”伙計甲噼里啪啦地說完，想了想又繼續(xù)道：“就說來吃飯的這些人，都是主家的親戚好友，如果主家能考中舉人，這些人能跟著沾多少光？”

伙計乙白了同伴一眼，“你知道啥？這里面真能沾到光的是不少，但是有些人自己拎不清，欺負(fù)人家沒爹沒娘，把人得罪狠了的，這時候正在偷著樂呢！這種人就是自己撈不著也不讓人家好。”

“我知道，我知道，我聽人說了！那誰跟推人的那家伙要好，不僅縱容那家人把秀才公的家底掏光了，還差點把秀才公打死！”伙計甲一臉怕怕的表情，“也不知道今天來吃席了沒有！要是來了，那臉皮可是真夠厚的！”

倆伙計沒有指名道姓，但是兩個村子的人隔得不遠(yuǎn)，互相嫁娶往來不少，所以大多數(shù)人都知道說的是誰。偶爾有那個不好打聽事兒的不知道，看看身邊人的眼神兒就明白了。

蘊老九臉燒的通紅，筷子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在蘊二柱還活著的時候，兩家往來親密，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兒，趕上蘊二柱兩口子的大日子他不來說不過去，可是來了又被人擠兌。

感覺到自己不停被人指指點點，蘊老九忍不住了，沖倆伙計喊：“讓你們來上菜的還是讓你們來說書的？瞎逼逼啥？不想要工錢了是吧！”

倆伙計被蘊老九呵斥，臉上閃過一絲怯懦，隨即想到主家的吩咐，“你那桌上的菜不是還沒吃完么？咋地連說話都不讓了！又不是拿你家的錢，你管得著么！”

“咳嗯，小伙計，你說的過了！怎么地他都是主家請來的客人，你就這么替主家干活么！”本村的村長出聲說了句公道話。倆伙計麻溜地跟蘊老九告罪，然后繼續(xù)手上的活計。

村長說完了伙計，轉(zhuǎn)而瞪了蘊老九一眼，“吃飽了沒？吃飽了就趕緊走吧，沒見老多人沒地兒坐么！”村長對是外村人的蘊老九絲毫不客氣。他說完了蘊老九又對蘊老九的媳婦說：“你是咱村兒的姑娘，雖然嫁給外村人，但到底還是住在咱村兒的地界上，你要還當(dāng)自己是咱村的人就看住了你男人，別讓他給咱村抹黑！”

蘊老九的媳婦沒嫁人之前就是個柔順聽話的，聽到村長訓(xùn)斥就連忙給村長告罪，并保證不會有下次。蘊老九實在聽不下去，忽地起來，力氣大的險些把坐在他身邊的老婆掀到地上去。幸好因為地方不夠大，兩桌之前挨得近，才沒讓蘊老九的媳婦出糗。

蘊老九看都沒看自家媳婦一眼，大步走到蘊家村族長在的那桌，“族長，我到底是姓蘊，是蘊尉的九爺爺，族里就干看著蘊尉不敬長輩也沒句話么？”

蘊族長也沒漏聽倆伙計剛剛說的話。雖然蘊尉身子毀了，但是他到底還有個“廩生”的名頭在，而且就沖今天這席面，想來蘊尉家底還是有一些的。族長自認(rèn)沒有將蘊尉得罪狠了，現(xiàn)在想著跟蘊尉修復(fù)修復(fù)關(guān)系，以后可以沾點他的光，不用多，讓蘊尉捐兩畝祭田就好。

就算什么都沒有，一個秀才和一個已經(jīng)搬出村子的農(nóng)家漢，傻子也該知道該偏向誰。

有了這樣的想法，蘊族長抹了抹嘴上的油，對上蘊老九，“九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