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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蘊尉一陣,感覺手底下的溫度越來越高,原本睡得人事不知的蘊尉也皺起眉頭,睡得不再安穩。秋寒嶼想起老大夫的話,連忙去兌來溫水,給蘊尉擦拭。
被子底下是光溜溜地不著寸縷的身子,秋寒嶼卻生不起一絲絲的遐想,他滿腦子里想的都是小尉此時很難受,他要想法子讓小尉舒服些。
就這樣一個睡一個擦拭,不知道過了多久,秋思端著藥碗進來,“少爺,蘊公子的藥熬好了,要把公子叫起來么?”
秋寒嶼沉默地接過碗吹吹,覺得溫度不燙了就一口干了碗里的藥,然后俯下身將藥哺入蘊尉嘴里。蘊尉正燒的口干舌燥,恰好有水入口,雖然苦可也忍著咽下去了。
喂了藥,秋寒嶼又喂了兩碗水,沖淡蘊尉嘴中的苦味。做好這一切,才對站在角落里眼觀鼻鼻觀心一動不動裝木頭人的秋思說:“讓覃思去王家村送個信兒,別說小尉落水,就說小尉到我這兒住兩日散散心,過幾天回去。”
秋思連忙領命離開。少爺和蘊公子之間已經這么要好了么?可是怎么能當著別人的面這么親密呢?她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呢!
沒了外人在,秋寒嶼抓住蘊尉的手,“小尉,你一定要沒事兒,等你好了我帶你去報仇,你說怎么辦,秋哥就怎么辦!所以,快點好起來,別讓秋哥擔心!”
秋寒嶼這一守就守了兩天兩夜,蘊尉落水之后的第三天早上,他才掙扎著醒過來。
一睜眼就看到身邊有個胡子拉碴的大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蘊尉受驚不小,啞著嗓子問:“你是誰啊?這是哪兒?”
蘊尉的話一出口,那人眼中原本看到他醒過來而閃爍的興奮的光芒立刻暗淡下去,一臉不信地看著蘊尉,用跟蘊尉差不多沙啞的聲音問:“你不知道我是誰?”
“你不知道我是誰?”那人一臉震驚,“怎么會這樣!”,他這一喊驚動了在外面候命的覃思。
“公子您醒了?太好了,我去叫大夫!您昏睡這么多日,大夫都沒敢讓走……”覃思一臉歡喜地要往外走,卻被蘊尉叫住。
“覃思,等等……”蘊尉伸出的手被坐在他身邊的人抓住。
“你認得覃思,不認得我?”那人說話的聲音好了許多,不似剛剛那般沙啞,讓腦袋迷糊的蘊尉得以分辨出這人是誰。
“秋哥?”蘊尉驚叫,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秋哥你怎么變成這樣子了?”
“公子,您睡了三天了,少爺一直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地照顧你,所以……”覃思在一邊替自家少爺委屈。
“對不起,秋哥……”蘊尉抬起手臂摸摸秋寒嶼的臉。眼下的青黑,凹進去的臉頰,胡子拉碴的下巴……“連累你了!”
秋寒嶼抓住在自己臉上游走的手,放在唇邊親吻,“你沒事就好!”
兩人之間的曖昧,覃思作為小廝看過不少,可是像今天這樣閃瞎狗眼又讓人鼻子酸酸的還是第一次。覃思悄悄退出去,把房間讓給這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