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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滿的圓月升上正空,把附近那塊漆黑的夜幕照成極深的藍色,幾縷游絮般的白云在明亮的月光下清晰可見。
萬籟俱寂,只有晚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如此安靜的深夜里,卻有規律的敲門聲響起,三長一短,敲響了你早已鎖上的木門。
你從淺眠中驚醒,揉了揉眼睛,然后立刻從床上下來,打開門,神情輕松的和門口的熟悉面孔打了聲招呼。
“嗨~麗茲,進來說吧。”
“又要麻煩你了。”門外的年輕女人朝你微微點了一點頭,熟門熟路地繞過地上堆積的雜物走進來,漂亮的鹿皮小靴子在木板上發出極輕的聲響,黑色喪服下隱隱露出繡著珍珠的精致裙擺,最后坐在簡陋粗糙的木椅上。
“你現在過的很不錯嘛?”你很快注意到她豐潤的肌膚和在月光下閃著光澤的金發,雖然穿了一身黑色,但眼神平靜,氣色紅潤,比你上一次看見她時健康多了,身上也沒有了傷痕。
“多虧了你的……藥,”她咽下了中間的詞,抿了抿唇,看向你:“有個新客人也想買,我確定沒問題,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我當然相信你,不過……她想好了?”你坐在她對面,雙手撐在桌上,托著頭笑瞇瞇問道。
“她沒有別的選擇了,就像以前的我一樣。”女人苦笑了一下,大概是想起了自己的曾經,眼神一時有些恍惚,月色下湛藍的眼眸恍若泛起漣漪的湖水,如夢似幻,有種凄然的美感。
“那好吧,”你站起來,轉身在柜子里翻找了一陣,拿出一只小巧玲瓏的香水瓶遞給她,“給你,用法你知道的,報酬不必著急,以后再給我就行。”
女人接過小瓶,然后掏出一只繡金線的錢袋放在桌上:“她現在沒有錢,我幫她墊上。”
沉重的咯噔一聲,雖然不知道袋子里是什么貨幣,但無疑超過了小小一瓶藥水原本應有的價值。
你拿起錢袋掂了掂,又向她推回去:“不用這么多,我的藥沒有這么貴。”
“收下吧,我們都很感謝您,”女人露出了進門后第一個真正的笑容,像陽光下驀然綻放的金盞花,生機勃勃,美麗絕倫,“是您給了我們新的生命。”
“哎呀,我可沒有這么厲害,”你豎起一根食指搖了搖,拒絕了她的贊美,“除了神靈,能給予新生的唯有自己。”
你狡黠一笑:“要我說,靠神靈不如靠自己,你現在的日子比起只能去教堂的時候舒服多了吧~”
女人也隨著你不恭敬的話語輕聲笑了起來,她收好香水瓶,起身道:“那么,我先走了,如果有需要,我會再來的。”
“替我問候那位新客人,告訴她別怕,”你也站起來,打開門送女人出去,對著她眨了眨眼睛,“跟她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女人點點頭,跳上馬車遠去,夜風有些涼意,你攏了攏單薄的外套,抱著胳膊往回走,準備重新回到舒適的床上一覺睡到天亮,沒走幾步,木屋邊的樹上忽然跳下來一個裹著漆黑袍子的身影。
他輕盈的從樹上落下,悄無聲息,嚇了你一跳,要不是認出熟悉的袍子,差點下意識把袖子里常年備著的迷藥撒出去。
是下午剛剛見過的貓貓耳朵啊……你的目光黏在他的風帽上無法離開,等他摘下帽子露出耳朵后,就更無法離開了。
“你賣毒藥給殺人犯。”不是疑問,而是斬釘截鐵的陳述句。
有點糟糕……但是就算他聽見了剛才的對話,應該也不會知道你在賣毒藥吧?
真是位討厭的客人。買不到毒藥就不肯走,半夜三更還躲在你門外偷窺,真是位麻煩的客人。如果不是看在那雙漂亮耳朵的份上,你真想直接給他下點藥然后扔進密林里一了百。現在你只好先試探一下他了。
你半點也不慌張,表情茫然地問他:“您在說什么呀客人?我只是賣給那位夫人一瓶香水而已,倒是您……”說到這,你鼓起嘴,半真半假的生氣道,“深夜躲在少女的屋外偷看,你是變態嗎!”
你以為這位寡言少語的客人至少會有點局促,沒想到他竟然沒接你的話,好像沒有看見你氣憤的指責一般,自顧自說了下去。
“那個女人是維斯托爾城的公爵夫人,公爵剛死,原來也是你的毒藥。”
什么嘛,生客突然跑過來買毒藥就算了,買不成就跟蹤偷窺,居然還敢來威脅你,難道以為你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少女就可以隨意揉捏嗎?
你真的有點生氣了,開始思考給他下點什么藥,要不然,把那雙漂亮的尖耳割下來收藏吧?
也許是注意到你盯著他的目光轉涼,來人動物的那一面直覺感到似乎不太妙,他的耳朵輕輕轉了轉,像柔軟的花瓣般閉合又盛開,倒下又立起,瞬間完成了花朵的一晝夜。
如此神奇而美妙的一幕立刻安撫住了企圖殺人滅口的你。
他想了想,摘下遮住面容的布巾,終于完整地露出了他的臉:“我沒有別的意思,也不會說出去的,因為公爵該死。”
他的眼神落在你單薄的外衣上,看見你在夜風中又哆嗦了一下,“我叫菲諾,可以進去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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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一下,這篇女主不是什么傳統的好人……
她大概搶了男主劇本,男主只好拿起了女主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