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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嗚嗚著立刻點頭,恨不得能像小雞啄米一樣迅速。
“真乖。”
少年贊賞地拍了拍我的頭頂,動作完全像是在遛貓逗狗一樣。
綁住我的樹枝游動著突然收了回去,我踉蹌兩步,被勒得發麻的雙腿完全無力支撐自己的身體,一頭向下栽去。
沒等我悲慘地砸在地上,一雙胳膊從身后伸出,將我抱了個滿懷。
“你的名字?”他緊緊貼著我的脊背,連著我的腰和手臂一起勒住。
按理說,我應該滿足他的要求,立刻說出自己的名字,可是……
我躊躇著想起小時候外婆的教導:野外的夜晚,如果有不知名的聲音問你的名字,絕對不可以告訴它,因為那是山精野怪想要吃掉你。
這家伙明顯是個食人妖吧,總覺得說出名字不是什么好事……
“嗯?不愿意說嗎?”
聲音從離耳畔極近的地方傳來,有種黏膩的溫柔。我驚得一瞬間屏住了呼吸,就怕這個變態妖怪下一秒張開血盆大口,將我一口吞下。
“呵呵……”
但令我膽戰心驚的恐怖畫面并沒有出現,身后的人反而愉快地笑了起來,我甚至能感覺到緊靠著的胸膛傳來一陣起伏,抱著我的胳膊又收緊了一些。
“看來還沒有笨到家,知道不能隨意交出名字,我還以為像你這樣傻到和陌生精怪交易的人想不到這一點。”
我哪想得到樹上坐著的不是人……
笑過了一陣后,他好像心情很好一樣,親親密密地挨在我臉頰邊,因為距離太近,說話時的呼吸都吹拂在我的耳朵上,讓我渾身僵硬,一點輕微的動作都不敢有。
“沒關系,你可以不說名字,我來給你取一個吧,叫什么呢……”他停頓了兩秒,“我用小紅果砸來的你,就叫小果好了。”
他似乎對自己取的名字很滿意,挑起我胸前的一縷頭發在手里卷來卷去,動作有點像他之前把玩樹枝。
“我是樹,你是果,你是我的所有物。”
“我的東西,就要有我的印記。”
耳垂上傳來一陣刺痛,他咬破了我的耳垂,吮走流出的一點血珠后仿佛還不滿意,牙齒咬著我的傷口來回撕磨,一邊舔舐著滲出的血跡,反復折騰著那塊可憐的軟肉。
“很甜……你的味道倒是不錯。”
我能清楚地感覺到他的視線在我身上徘徊,目光中帶著之前沒有的灼熱,像是蓄勢待發的獵食者,準備品嘗自己的獵物,如此富有侵略性的目光讓我控制不住的渾身微微顫抖起來。
“不……呃!”
沒等我想出什么辦法解決現在的困局,少年已經一口叼住了我的頸側,鋒利的牙齒輕而易舉地咬開脆弱的皮膚,溫熱的血液流出體外,又被他全部吸吮進去,簡直像是貪婪的吸血鬼一般。
尖銳的疼痛夾雜著失血的暈眩,我無力的靠在他身上,只能斷斷續續地低聲央求。
“疼……我會死的……你答應過…我…”
不幸中的萬幸,他注意到了我的話,終于滿臉遺憾地放開了我的脖子。
“真沒用。”
食人妖的嘴唇還在我的頸側徘徊,好像很不甘心就這樣放棄眼前的佳肴,他留戀地舔了舔我的傷口,揮揮手召來一根枝條,抬了抬下巴示意我。
“喝了吧,喝了就會好的。”
這又是什么東西……
我忍住頭暈看著面前這根褐色的樹枝,它約有手腕粗細,頂端漸漸變尖,像合起來的傘頭,略顯圓潤的傘頭上正隨著他的話,流出一滴可疑的乳白色液體,將墜不墜地懸在半空。
這個形狀……嗯……
我尷尬地僵在原地沒有動彈,怎么也做不出湊上去吮吸的舉動。
“不想喝?”他看出我的抵觸,伸手揮退了樹枝,“怎么這么嬌氣?”
也許是因為剛剛嘗到了令他滿意的血液,明明是表達不滿的話語,但少年的語氣里并沒有不耐,反而像是帶著縱容的嗔怪,就像看見自家養的貓咪挑食一樣。
他拉著我轉了半圈,將我面對面抱在懷中,一手摟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摩挲了一下我的唇瓣。
“算了,不喜歡它們的,那就喝我的吧。”說著吻了上來。
那只剛剛還輕輕摩挲著的手驟然用力,掐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張開了嘴,他的舌尖立刻靈活地鉆了進來。沒有我想象中的血腥味,倒是有一股清甜的味道。
……等等!
這個味道好像不是他的唾液,而是從他舌尖里流出來的汁液?!!
這是之前那種乳白色的液體的味道?!!!
“唔?……嗚!”
我想拒絕喝進這個可疑液體,卻因為被掐住下巴無法合攏嘴唇,只能在狹窄的口腔中用我的舌頭去推擠他的,企圖將他推開,但他的舌頭靈活到讓我懷疑構造的地步,我根本無法和他抗衡。頓時,兩條舌頭勾纏在一起,白色的汁液混雜著透明的津液,在如此激烈的動作下,順著我的嘴角一滴滴溢了出來。
“不要……浪費。”
少年含混不清的說著,舌頭從我的口腔退里出來,舔干凈嘴角的津液,又重新吻住了我。
這一次,他并沒有再給我哺喂那種清甜的汁液,而是專心致志地吮吸著我的津液,像是品嘗到什么美味一般,仔仔細細地掃過每一個角落。我被他的舌尖來回刮蹭,敏感的軟肉癢得不行,不自覺又分泌出更多唾液。
這簡直是惡性循環……
良久,等到妖怪少年終于滿足了一點,他松開我可憐的下巴,頭靠在我肩上,手一下一下像擼貓咪一樣沿著我的脊背慢慢撫摸著。
真是負傷累累……嘴唇肯定腫了,下巴說不定也青了,脖子和耳垂上還被狠狠咬了兩口……
咦?脖子和耳垂好像已經不疼了?
我疑惑地下意識轉頭——看不到。
倒是少年注意到了我的動作,伸手摸了摸我的頸側,又碰了碰耳垂。
“傷口已經沒事了,放心吧,我的汁液是最好的。”
他又露出了那種迷離而危險的笑容,聲音甜蜜溫柔,“真甜啊……不只是血肉,連體液也這么可口,別的地方又是什么味道呢……”
少年修長的手指如同面條一樣變軟,拉長,從腕部開始變成了樹枝的形狀,無數根枝條從我的領口、袖口和褲腿等所有有空隙的地方鉆入,冰冷粗糙的樹皮貼著我溫熱的皮膚摩擦,然后絞住了我身上的衣服。
厚實的冬衣如同單薄的紙張般被輕易撕裂,碎成一片片布料,再也無法包裹住我的身體,從身上飄散下來。
一根枝條在我想要尖叫時趁機鉆進了我的嘴里,壓住我的舌頭,末端一直往喉嚨里探去,攪得我幾欲作嘔,不適的眼淚還在眼角處不及滴落,就被他俯身舔走。
“你哭了?”少年疑惑地歪了歪頭,好似一點不知道我為何難受,“是傷口還疼嗎?”
他低下頭,仔仔細細的又看了一遍我的脖子:“明明已經全好了……”
“啊!我知道了,一定是因為太冷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地,我和他站立著的土地向下陷去,地面裂開,露出底下糾纏而生的粗壯根系,盤根錯節,將褐色的土壤攔住,竟然形成了一條可供人通過的豎洞,托舉著我和少年一起送往深深的地底。
密密麻麻的樹根攀生出墻壁和地面的形狀,竟像是在這地面之下生生造出一間地底小屋。
——又或者,是地底囚牢。
細細密密的枝條在我不著寸縷的身體上游曳,少年滿意地點點頭:“這下暖和了。”
“那么,讓我嘗嘗別的地方吧……”
我再一次感受到了熟悉的危險感,那種仿佛要被吞噬殆盡的恐懼一點一點漫上來,將我淹沒。
但我早已無法逃離。
永遠也無法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