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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肯騎馬了?”潯陽很是意外,唐近越來越不像個和尚了,這樣的變化她是欣喜的。
唐近熟練地躍下馬背,撫摸著馬頭說道:“迎親不是得騎馬嗎?我先練練。”唐府已經張羅起來了,他騰不出時辰親自為她布置,至少得練好馬術,把從慎王府到唐府的路多走幾遍,不能在迎親的時候出差錯。
潯陽紅了臉微微笑著,唐近打起傘與她并肩入府。慎王的隨從一早侯著,見唐近來了忙去請他。
“王爺請郡主和唐大人去書房走一趟。”
慎王與陽湍在書房議事,神色凝重。唐近心里已猜了個答案,但他更希望自己猜錯了。
“唐近,恒安伯的事你且緩一緩。”恒安伯遷涉在一起命案里,大理寺正在調查。慎王本不欲插手大理寺之事,但如今正是關鍵之時,他在朝中的幾個支柱都被慷王拔起,再折一個恒安伯無疑是重擊。
“請恕下官不能從命。”唐近直言道。他身為大理寺卿,既已開卷宗查辦案件,不論涉事者是何人都無情可說。
慎王早已料到唐近不會輕易放下原則,但他這般不顧情面未免令慎王惱怒:“唐近,你莫要以為陛下看重你,你就能目中無人了。本王念你是潯陽未來夫婿才好言與你商量,你以為本王真的沒有辦法救人嗎!”
唐近聽明白慎王的言下之意,又想起陽湍收買人證之事,忿然道:“在王爺眼中,法度天理為何物?那道恒安伯的命是命,枉死平民的命就是草芥嗎?”
對這話最震驚的是潯陽,他們婚期已近,他再忠正也不該對她的父親如此無理。
“唐近!”潯陽氣惱道,“快向我父親道歉!”
“郡主,你也覺得我錯了嗎?”唐近義憤填膺,為此事右少卿再三勸他,甚至設計阻撓,如今竟連潯陽也不支持他。難道真如慷王所說,只有對慎王府有利她才會站在自己身邊。
“你這樣對我父親說話難道沒錯嗎?”
唐近忿然,拱手對慎王道:“下官言語失敬請王爺恕罪,但恒安伯之事也恕下官絕不能從命。告辭!”
唐近消失在茫茫雪霧里,潯陽氣得胸口起伏不止。她明白他的堅持,可再怎么說那也是她的父親,唐近就一點也不顧自己的感受嗎?
陽湍嘆氣搖頭,他們要從大理寺手里救人根本不需支會唐近。只是顧及他與潯陽的關系,希望他將事情押后處置,兩不妨礙,哪知他這般不識抬舉。
陽湍走近潯陽,她還凝望著風雪。他問:“不去勸他?”
勸他妥協?他不會聽的。潯陽原以為能在慎王府和他之間找到一個平衡,但終究還是撞在一起了。
她喜歡他有自己的原則,不會因為艱難輕易動搖,但卻不能接受他因這原則與她父親對立。多么矛盾,多么可笑。
第69章 兵權
恒安伯的案子,因有人主動投案而了結。連日來唐近不曾踏入慎王府,陽湍告訴潯陽,近日皇爺爺常召唐近入宮議事,他與劉丞相等老臣也過從甚密,反而刻意回避慎王黨之人。
折一個唐近對慎王黨來說算不上什么大事,畢竟唐近也甚少為慎王黨出力。真正另慎王黨如坐針氈的是陳妃的娘家,述國公府。
述國公府是本朝第一世家,祖上是開國元勛,加上先太后垂簾聽政時的提拔,大數朝廷北面邊防軍權牢牢握在歷代述國公手里。如今的述國公是陳妃的堂兄,因慎王是陳妃養子,述國公府也成了慎王在軍中最大的依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