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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心菀與光遠侯翻臉正正中了潯陽下懷,只是臉上仍要作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寬慰著柳清月:“柳姐姐既已與我二哥定親,自然也算是我們慎王府的人,又何來唐突之說。不過光遠侯府畢竟不比尋常人家,平素與我們慎王府也無交情,要讓他放手的確是難了些。”
柳清月擦拭著淚珠,以為潯陽這是婉拒之辭,道了一句:“清月明白。”
潯陽話鋒一轉,又道:“此事我們不好插手,但顏氏或許可以自救。”
柳清月聞言眸光驟亮,忙問潯陽如何自救。
“我們身在局外看不清內里乾坤,但顏氏在侯府已有多年,理當能窺見些什么。柳姐姐不妨轉告顏氏一句,若真想脫離羅網,必得狠下心腸將網掙破。有了缺口,便有了生機。”
柳清月是個明白人,潯陽言下之意她已了然,屈膝向她道了謝,急急告辭去了光遠侯府。
鄭氏長舒一氣,轉而又是一笑。覺著柳清月不只賢淑溫婉,對長輩也甚有孝心,是個好兒媳。再有些時日柳清月便該過門了,潯陽的親事也能好好議一議了。
早前她隱晦向唐近提過,誰知這唐近竟是個死心眼,只因尋不出一個德高望重的長輩主婚便將遲遲不敢登門提親。待王爺歸來還得再敲打敲打他,既然又心要娶她的潯陽,豈有光嘴上說說,不正經提親的道理。
鄭氏正要說話,忽有一陣酸餿氣味竄入鼻尖。鄭氏掩鼻,道:“雪棉她們是怎么伺候的,這屋里竟有不潔之物。如此氣味,哪里像個閨閣。”
鄭氏這一說,潯陽才發覺屋中有些異味。一番搜尋,源頭竟是一方木盒。
盒子里裝的正是數月前唐近送的月老面人,果不出潯陽所料,面粉做出的人偶并不能長久,如今已長起了綠色的絨毛,氣味令人作嘔。
鄭氏一把蓋上木盒,招了雪棉進來要將那盒子丟棄。
潯陽連忙攔下,這盒子里可還裝著她和唐近的一個賭約。吩咐雪棉道:“用蠟油封起來,埋到辛夷底下。”
雪棉捧著木盒,胳膊伸得直直,屏著氣照吩咐去做。
鄭氏看得糊涂,潯陽只道自有用處。鄭氏也便不再多問,吩咐侍女拿些味重的熏香過來,去一去異味,自帶著潯陽去院中散步。
黃昏時候,柳清月的侍女送了信來,落款正是顏心菀。
顏心菀在信中細述了自己發現光遠侯所寫密折,以及密折中所書之事。她愿意盜出密折,并首告光遠侯。但近來她被光遠侯軟禁府中,希望潯陽能尋個由頭進侯府將她帶出來。
潯陽原先還擔心顏心菀顧及舊情不肯告發光遠侯,如今她肯作證真真令潯陽喜出望外。要將顏心菀帶出侯府并不是什么難事,但她要進侯府卻有些難了。
慎王府與光遠侯府素不來往,不論何種借口,她去侯府終歸唐突。但顏心菀再三言明,一定要她親自去接。此事不宜拖延,縱然唐突也只能這般了。
翌日清早,潯陽的馬車中途拋錨,不偏不倚正壞在光遠侯府門口。盛夏時節,潯陽口干舌燥,便進了光遠侯府討杯水喝。
光遠侯夫人林氏甚為詫異,但仍是盛情請她入了內院。
潯陽笑著向林氏道謝,說了許多動聽的話,哄得林氏笑意盈盈。
交談正歡,下人來稟,廚房失火,林氏便晾下潯陽主持大局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