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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近言道:“我們王爺說,引剛接掌朝政動作太過迅速,似是早有預謀,恐怕穆則王子的死與他難脫干系。若能查清穆則王子被害的真相,不僅能救出諾格殿下,也能令引剛獲罪失權。”
父親昏迷臥床,自己又被囚牢中,年紀尚輕的諾格突遭如此變故早已沒了方寸,大數慎王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諾格詳細將今日發生的事情告知唐近,唐近一一記下。
慎王交代,此案關鍵在于行兇所用的匕首是諾格隨身之物,若能解開此謎團,案子也就容易了。
而照諾格所言,這匕首是西部一屬國所進貢,刀身寒鐵所造,較普通匕首長出一寸,刀背以烏蘭圖騰為花紋,天下絕無僅有。諾格每夜睡前都會將匕首藏于枕下,天亮時又藏于懷中,絕不可能被人盜取而不知。
如此一來,更難證明諾格清白。
諾格萬分焦灼,引剛為了陷害他精心布下了這一局,連自己的親生弟弟也不惜犧牲。而他們只有三日之期,三日,只怕連這匕首是怎么回事都查不出來。
唐近帶著諾格的口述回驛館復命,慎王聽罷揉著太陽穴一籌莫展。
“王爺可還有什么吩咐?”唐近急著回去見潯陽,無心多留。
慎王也想獨自靜思,擺手命他下去。
潯陽在屋里聽著外頭的人熱議王族變故,而她既不能去問詳情,更不能踏出房門與父親一同計議,急得臉上發燙,頭也有些暈眩。
至傍晚時分終于等到唐近回了驛館,他剛一跨過門檻潯陽便迫不及待關上了房門,拉著唐近細問烏蘭局勢。
見潯陽說話中氣十足,氣色也紅潤了不少,唐近放心許多,這才敢將那些勞費心神的事情說予她聽。
雖然早知道烏蘭有王子要謀反,但具體的情況潯陽也是現在才聽得明白。明明唐近正說著謀殺叛亂的大案,潯陽的嘴角卻忍不住漸漸上揚。前世唐近官拜大理寺卿時屢破大案,想必對刑名之事甚有天分,引剛這局真真是為唐近量身定做。
“唐公子覺得此案真相為何?”能見證這場轟動了兩國的大案,潯陽瞬間覺得這幾日吃的苦都是值得的。
唐近尚還不能體會潯陽的興奮,他只知道此事關系著大數與烏蘭萬千百姓的性命,應當慎重處理:“在下未曾勘驗案發之地,更不曾見過穆則王子遺體,不可妄言。”
“那為何不去勘驗?”
“這……”唐近道,“在下不擅此道。”
“未曾嘗試怎知不擅?”潯陽急道,“唐公子切不可妄自菲薄。”
唐近不明白潯陽為何對自己這么有信心,心底莫名起了一陣漣漪。但是:“案發之地已有重兵把守,王子遺體更不是在下相見就能見到的。”
這話將潯陽的興奮由天上打落到谷底,此地不是大數,父親的王爺身份在此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更何況如今把控朝政的是引剛,他又怎會給唐近機會去翻諾格的案。
潯陽黯然,前世慷王伯伯又是如何解開這個困局的?他能想到的辦法,父親會想不出來嗎?
“郡主大病初愈,還是不要為此事勞心費神為好。”見潯陽愁眉不舒,唐近的心里也像有團棉花堵著一般,可是自己又能如何幫她呢?
“如何能不費神呢?”潯陽喃喃自語,“如果烏蘭真的落在引剛手里,柔然軍隊還不肆意妄為掠奪大數疆土,我的大哥還在邊關守著呢。”想起在駐守在苦寒邊關的大哥陽湍,潯陽眉頭更緊。為什么她之前沒有想起此事,若早作綢繆將大哥調離邊關不就好了。
唐近一時不知如何寬慰潯陽,見她雙目楚楚盈淚,很想為她拭去淚珠,可偏那淚珠打著轉兒總不落下。唐近就這么靜靜看著潯陽眼眶里將落未落的淚水,不知不覺入了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