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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山大王……”越前推了下帽檐,琥珀色的瞳孔閃著光芒, 上揚(yáng)的尾音帶著戲謔,“君明前輩的妹妹是青學(xué)的,她肯定是來給我們加油的啊。”
還好兩個君明前輩他都認(rèn)識。
“這可不好說。”忍足侑士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鏡,唇角勾起一個弧度,“這種問題的答案難道不應(yīng)該問問君明桑嗎?”
從方才三方相遇時便被周圍氣氛驚醒的芥川聽到忍足的話,此時也眼巴巴地望向了櫻蕪的方向。
陰陽師小姐肯定是來給他們加油的對吧?
“恕我直言——”
柳蓮二凜冽若霜雪的嗓音在雨聲中顯得有些冷,眾人的目光也順著他的話語集中到了他身上。
“君明桑是先看過立海的比賽才過來這邊的,對青學(xué)和冰帝兩邊都不加油的概率,高達(dá)百分之八十五。”
他忽而斂下眼睫,很好地遮蔽了眸中一閃而逝的微光。
“噗哩~”仁王雅治戳了下銀色的辮子,毫不掩飾地笑出聲。
軍師的言下之意,收收你們那不知道哪里來的自信。
柳生比呂士不動聲色地捅了他手肘一下,示意他收斂一些。
“鑒于君明學(xué)妹是青學(xué)一員,且直至剛才一直在場外觀戰(zhàn),君明桑在為立海加油后再為青學(xué)加油的概率,需要更正為百分之八十。”
乾貞治手指抵上方框眼鏡,聲線平淡得仿佛在質(zhì)疑柳蓮二數(shù)據(jù)準(zhǔn)確性的人不是他。
嵐若:乾學(xué)長,這種事情真的有這么細(xì)致計(jì)算概率的必要嗎?
櫻蕪掀了掀眼皮,便瞥見幸村正朝她望來。
只見他微微一笑,若春風(fēng)般和煦而溫柔,只是褐眸中流轉(zhuǎn)著細(xì)碎的波光:“所以君明,是來給誰加油的呢?”
他這話意味不明,像是很隨意的詢問,卻讓眾人視線驀地一凝。
柳蓮二下意識看向幸村,眼中閃過一抹不贊同。
這樣對君明桑而言,過于危險了。
嵐若心中險險懸起巨石,不由暗暗瞪了幸村一眼。
這不是把姐架在火上烤嗎?
你這家伙看著不顯山不漏水,一出手就是狼滅啊。
眾人的目光順著幸村的視線逐漸集中在櫻蕪身上。
只見她微微抬高手腕,雨傘隨之向上,清絕無雙的面容便完全暴露在眾人眼前。
“我也有一個問題很好奇——”
櫻蕪懶怠地抬眼,金屬鏡框折射出冷淡色調(diào),慢條斯理的聲音似奇異而優(yōu)雅的腔調(diào),在淅淅瀝瀝的雨聲中,仍然清晰得引人注意。
“諸位這么關(guān)心我為哪方加油,怎么不關(guān)心下自己的身體健康?”
綿延不斷的雨簾被傘面隔絕在外,只是落在地面偶爾濺起的水珠沾上她的衣角,將衣服的顏色浸深些許。
她漫不經(jīng)心地勾了下唇,只是神色卻帶著冷。
“從方才我便很想說了,”她音調(diào)微微提高,眉宇不期然染上淺淡的慍色,“淋雨是什么很快樂的事情嗎?”
“是一點(diǎn)都不害怕感冒嗎?”
她目光自眾人身上掠過,明明含著笑意,卻不由讓人心間一緊,只聽她繼續(xù)道:
“還是忘記了明天還有比賽?”
“都是打進(jìn)全國大賽的人了,連這點(diǎn)覺悟都沒有的話,真是讓人——”
她扯了扯唇,眼底溢出一分遺憾:“失望吶。”
大雨讓原本燥熱的溫度下降到有些寒涼的體感,但她的話聽來卻更讓人覺得冷。
不管是熟悉她還是不熟悉她的人,都很輕易地能察覺到她的怒意。
但正因?yàn)槟桥獗澈蟮年P(guān)切是真實(shí)的,反倒更叫人手足無措。
“諸位——”
眾人怔神之際,她復(fù)又提起音調(diào),聲若玉盤滾珠,帶著微妙的抑揚(yáng)韻律,于雨水中
泛起漣漪。
“好自為之。”
櫻蕪斂下眼睫,抬步往前又停下。
“走了,嵐若。”
“好!”君明嵐若心底大石終于落下,她應(yīng)得干脆,甚至順勢接過了櫻蕪手中的傘,笑道:“姐,我給你撐傘吧。”
“嗯。”櫻蕪唇畔笑容真誠許多,沒有推拒。
望著兩人遠(yuǎn)去的背影,余下眾人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之中。
忍足侑士鏡片下的眼睛飛快地閃過微光。
君明桑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舌啊。
但……
他余光瞥見場中幾人微變的神色,嘴角勾了勾。
有意思。
芥川慈郎頹喪地耷拉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