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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年輕男子被他的模樣取悅到,竟暢意地獰笑了起來,“你這副跳梁小丑的模樣,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他臉上的神情快意而瘋狂,落在一眾人的眼里,只覺得汗毛直立,心有戚戚。
這樣一個瘋子,綁架他們的目的不會是為了尋開心吧?
“你們家族難道就很厲害嗎?”
空蕩的儲藏室內,除了年輕男子猖狂的笑聲,突兀地響起另外一個清冷的聲音。
“那當然!我們……”他像是被踩到痛處,下意識地激動反駁,卻驀地頓住了話語。
他猛地扭頭轉向櫻蕪,臉色冷了下來,眼底兇光畢露,沉聲道:“你詐我!”
年輕男子怒極之至,毫不收斂地放出了自身獨屬于陰陽師的“氣”,直直向櫻蕪襲去。
空氣中浮現出一陣說不出道不明的冷意,眾人像是被一股無形的、粘稠而又可怖的惡意纏繞,脊背生寒。
一時之間,眾人驚駭之余,又不禁看向被殺意鎖定的中心——櫻蕪,既揪心又擔憂。
雖然不少人都在餐廳聽她承認了自己的陰陽師身份,可現在的情況明顯敵強我弱,那個斷靈散聽起來也不是什么好東西,說不準就是專門克制陰陽師的……
這種情況還敢和對方嗆聲,她現在得多危險!
眾人不由為櫻蕪捏了一把冷汗。
出乎意料的是,櫻蕪卻不閃不避地迎上年輕男子的目光。
“是又如何?”她哼笑一聲,唇角勾起的淺淡弧度輕蔑而諷刺,只激得年輕男子怒意更甚。
但沒等他開口,便見她漫不經心地掀了掀眼皮,審視他的目光不含溫度,帶著譏嘲的嗓音,一字一句,矜慢而冷漠:“你們家族,難道這么見不得人嗎?”
眾人:!??!
雖然不合時宜,但還是好想說——
好膽!
與眾人或驚奇或欽佩的表情比起來,年輕男子的臉色相當難看。
他眼中的殺意濃郁得如同凝成了實質,卻又像是強行克制著一般,顯得神情扭曲而猙獰。
半晌,他揮了揮衣袖,冷笑一聲:“你不就是想激我嗎?”
眾人的心中剛剛提起來,便又聽他說道:
“不過說也無妨,我的家族豈是你們這些出身卑賤之輩可比的,讓你們在忘記之前知道,也叫你們見識我們家族的能耐?!?
他聲線已經恢復了平靜,細聽甚至還有幾分驕傲自豪。
有人暗中翻了個白眼:所以你這還不是受到刺激了嗎?
櫻蕪卻沒有注意這個,在聽到他話語中的某個關鍵詞時,微微瞇起了眼睛,腦海中有什么念頭轉瞬即逝。
但沒等她細想下去,年輕男子已經換上了自得的笑意。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勘解由小路彌。”
他話音剛落,櫻蕪就錯愕地睜大了眼,唇瓣微微顫抖起來,先前的理智與冷靜轉而被驚駭所替代。
天意,網球。
綁架,打網球的氣運之子。
嘲諷她同和生的家族。
‘在忘記之前’……
勘解由小路……
剎那間,腦海中的念頭潰散崩解,先前覺得古怪的細節頃刻串連成線,指向一個可怕的答案——
“你瘋了嗎?”
她猝然直起身子,死死地盯著他。
胸腔的怒火幾欲沖破胸膛,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底醞釀著風雨欲來的森寒,明明是被綁的弱勢地位,但她近乎強勢地質問道:
“獻祭他們的氣運,你不怕反噬嗎?”
一石驚起千層浪!
從來沒人見過她這個樣子。
同在學校的溫和可親與真實的清冷疏離都不同,她的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慍怒,是前所未有的失態,但——
更令人震驚的,卻是她話語中的含義。
在旁側的和生零介徑直愣住。
他想起自己曾經同君明的對話,那時候,他懷疑過君明是否窺伺了天意,但他相信君明有分寸,也就沒有多想。
因為同仁王交好,和生零介也看過了不少次網球比賽,對于打網球的人多有氣運之子早有自己的猜測,結合櫻蕪剛剛的話,又聯想到對方的姓氏,也便不難推測對方的目的了……
不論是想要復興家族還是復仇,都需要增強實力,可勘解由小路家早在歷史的長河中衰落,就算曾經蟄伏積蓄實力,一時又怎么能比得上其他陰陽師世家延續至今的底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