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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著深藍色微卷的發,褐色的瞳,含笑時眸中波光流轉,當他凝視著一個人時,靈動的眸中仿若沉淀著脈脈的溫柔與惆悵。
大概就是傳說中,看萬物皆是深情的眼眸。
只隱隱透出令人難以接近的疏離之感。
土黃色的校服外套披在他的肩上,隨著他的走動在風中擺動,卻始終不會掉下。
他是立海大網球部的部長。
櫻蕪想起了剛剛觀看比賽時,這人一直坐在指導席上,心下已經有了判斷。
而且,又是一個極佳氣運之人。
櫻蕪眼瞼微斂,蝶翼般的眼睫輕輕翕動。
極佳氣運之人一年都遇不到幾個,但她最近遇到的頻率有點過高了。
就在她正想著這事的時候,一股腥甜驀地涌上喉間,她臉色白了白,面上笑容不變,垂在身側的手卻是暗暗攥緊了幾分。
真糟糕,體內的靈力開始紊亂了。
幸村也被剛才兩人的動作給驚到了,但是讓他關注的不是這個,而是柳竟然認識那位同和生同學在一起的少女。
但彼時仁王和柳都已經喊出了聲,他也就順便旁觀了這件事情。
此時此刻他也在端詳著櫻蕪,忽略最開始因為對方容貌而產生的些微驚艷過后,他認真地觀察著對方的表情。
少女臉上的笑容真誠不似作偽,除了面色有些虛弱的蒼白以外,神情自然而又坦蕩。但似乎就是因為這樣,他倒感覺出了幾分不對勁出來。
是他想多了嗎?
幸村精市唇角清淺的弧度淡了淡,眸中深色一閃而過。
“客氣客氣,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和生零介大笑著擺了擺手,嘻嘻哈哈的樣子看起來頗有些沒心沒肺。
仁王睨了他一眼,玩味的笑容依舊掛在嘴角,心里暗道一聲可惜,還以為有零介的瓜可以吃呢。
就在這個時候,柳蓮二似乎遲疑了一下,看著櫻蕪,開口道:“君明桑,你額頭的……”
櫻花印記。
他似乎從未見過君明桑的額間出現過這個印記。
櫻蕪幾乎是下意識地將手撫上了那個櫻花印記,唇角的笑容凝固了一下。
她怎么就忘記了,自己平日都是靠著靈力將這個印記掩蓋住,現下她靈力紊亂,就是想用障眼術都無法維持下去了。
然而撫摸完印記之后,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略帶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嗓音依舊溫柔:“這是我自己畫著玩的,讓大家見笑了。”
只是畫出來的嗎?
看著那栩栩如生的櫻花印記,柳蓮二心里有幾分猶疑,但是他面上沒有顯露半分。
他點點頭,真心地夸贊道:“很好看。”
“謝謝柳君的夸獎。”她淺淺地笑了笑。
幸村有些驚訝于柳的回答,他偏頭看了柳蓮二一眼,眸中笑意不變,一抹深思之色一閃而過。
蓮二這個夸獎,可真不像他平日對待其他女生的模樣呢。
而且……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前方坦然笑著的少女。剛才他并沒有錯過她唇角一瞬間僵硬的笑容,所以更覺得有意思了呢。
就在櫻蕪笑著回應柳的時候,和生零介也看向了她眉間的櫻花印記,他記得剛才他們倆打斗的時候,他并沒發現她額間有這個印記。
耀眼的陽光折射得人有些眩暈,落在她的臉上顯出幾分不真實的虛幻感。
他頓了一下,忽然就想起了自己之前聽到的——關于眼前這位君明家下任繼任人的一些消息,瞳孔倏忽縮緊。
不好!
再細看他便發現了,她背在身后的一只手雖然攥緊,卻已經有些控制不住地顫抖了起來,修長的指節甚至因為用力過度而發青,只是她用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力圖用疼痛使自己保持鎮定的狀態。
看著這一幕,再將視線放到她臉上淡雅平和的笑容,這鮮明的對比,讓和生零介一時之間想不到該用什么詞來形容她。
他自然聽過這個君明家同輩中的佼佼者額間有一個櫻花印記,剛才他沒有發現,想必是她施加了一個障眼法。
可如果連最低級的障眼術都已經無法維持了的話,可想而知她現在的靈力已經紊亂到了什么程度。
于是他接著說道:“我看這個同學神色還是有些不好,要不我送人家一程吧,起碼找杯葡萄糖水也好,仁王,你們先走吧,我待會再去找你們。”
櫻蕪偏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