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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里，窗戶緊閉的教室無比沉悶，楊珊買了幾盆綠蘿掛在黑板兩側(cè)，后排的置物柜上插了幾根南天竹，添了幾分生機。

補課通知是考前最后一天下達(dá)的，怨聲載道一片，可大家心里都清楚時間緊迫，又慢慢說服自己接受現(xiàn)實。

期考結(jié)束之后，只休兩天假，接著就要補課。

趙商商今年寒假回不了青山鋪，程水來找她，在她家住了兩晚。

兩人沒出門，整天待在趙商商房間里說話、打游戲、追劇，餓了點外賣，葉春琳白天不在家，沒人管她們，可以吃一大堆垃圾食品。

最近程水的游戲視頻被大v推了，漲粉很快。趙商商賴在她身上，“出息了阿水，茍富貴莫相忘，以后也要帶我上分。”

“優(yōu)先帶你。”程水說。

她看到趙商商貼在墻壁上的中醫(yī)藥大學(xué)照片，“商商，你以后打算讀中醫(yī)嗎？”

“嗯！”

“你可以的。”

窗簾拉開了，兩人并排躺在床上。

趙商商床上亂糟糟地堆著各種東西，腦袋往旁邊的靠枕上挪了挪，讓自己枕得更舒服。

她看著窗口的月亮感嘆：“好難啊。”

夏天的扇子，到了冬天也沒收起來，架在書桌上，抬頭就能看見江巡的題字：“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馬。”

“好難啊，但繼續(xù)往前沖吧。”

兩天假一晃而過，之后又開始照常上課。

趙熠時參加物理競賽冬令營，去了上京市。

家里突然少了個人，趙商商起初不太習(xí)慣。她一個人背著書包去上學(xué)，路上也沒了跟她拌嘴的人。

趙熠時走的第一晚，她給他打電話：“羊羊，你去了那邊不要自卑，周圍都是很優(yōu)秀的人，你千萬不要妄自菲薄。”

趙熠時說：“打電話是來特地給我添堵的？”

趙商商繼續(xù)叮囑：“你說話也不要再那么欠揍，在外面不比在家，太囂張容易被揍。”

趙熠時說：“你趕緊掛吧，我現(xiàn)在就想飛回來揍你。”

跟他互嗆了幾句之后，趙商商終于舒坦了，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讀書去了。

大年二十九，趙熠時參加完冬令營回家，十五中的補課也在兩天前結(jié)束了，暫告一段落。

大街小巷已經(jīng)有了新年的氣氛，處處張燈結(jié)彩，喜氣洋洋。

外面下著小雪，趙爸爸去機場接人，趙商商跟著上了車。車子經(jīng)過白水街，趙商商說：“爸，你給我放下來吧。”

趙爸爸說：“你要買什么？”

趙商商說：“我去找江巡。”

“不接羊羊了？”

“有你去接就夠了，他又不是什么大明星，不必兩個人迎接，搞得這么隆重我怕他驕傲。”

“……”趙爸爸心情復(fù)雜，“那我送你到江巡家門口？”

“不用，就剩一段路，你別繞了，我自己過去。”趙商商說。

她撐著傘下車擋風(fēng)。

人穿得笨重，走路卻快，穿過了長街，路上都是掉落的枯葉和融化的臟雪，街邊停靠的車輛上沾滿了灰塵。

趙商商在下午兩點毫無征兆地按響了老洋房的門鈴。

江巡剛在沙發(fā)上睡過一個午覺，起來開門，根本沒穿外套，身上只有件寬松的毛衣。

他聽見趙商商的聲音，有些驚喜的拉開門。

她從外面躥進(jìn)來，推著他的背往屋里跑，“你不冷哇，快走快走。”

江巡臉上笑著，故意懶洋洋慢吞吞，腳下沒怎么用力，身體有點往后仰的趨勢，趙商商得費勁才能推動他。

總算進(jìn)屋，門砰地關(guān)上。

里頭非常暖和，趙商商脫了外套和圍巾掛好。

她做這些的時候，江巡一直在旁邊看著她。她也打量他：“剪頭發(fā)了？”

他的頭發(fā)比之前的剃短了點，人顯得更精神。

“怎么樣？”

因為他低了頭，趙商商順手就摸了一把，柔軟清爽的觸感。

“好看。”她說。

江巡滿意了。

五斗柜上有古丘成買的財神年畫和窗花，還沒貼，江巡懶得貼。古丘成要他寫對聯(lián)，他暫時沒這個興致，也沒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