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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搭理你。”時間太久，舒小知多少看透了。她百思不得其解，“你是不是給他下蠱了？”

趙商商：“……”

田徑場另一端，楊珊跟江巡說著話，兩人正往籃球場的方向走。

楊珊看見了附近的沈云緋，朝她招招手，把人叫過來。

沈云緋和江巡站一塊兒，單薄的日光照著他們。

楊珊跟沈云緋聊得比較多，兩人臉上帶笑，交流得非常愉快。

江巡很少開口，只聽著，表情淡淡。

趙商商和舒小知遠遠看著他們。

趙商商有些走神，她中午遇到游珉，游珉還向她打聽：“你們班的交換生是不是叫沈云緋？”

“你知道？”趙商商問。

“她很有名，聽說會打籃球，坐我后面那哥們不知道怎么跟她認識了，天天念她，聽得我耳朵起繭子。”

沈云緋確實屬于非常容易討人喜歡、且異性緣好的那類女生，很甜，有活力。

跟她在一起，應該會很開心。

趙商商想到江巡說的那些話，他說他總是會不自覺地等她，她像是有魔力，跟她待在一起就很開心。

她忍不住胡思亂想，如果江巡先遇到的是同樣容易讓人開心的沈云緋，李云緋，胡云緋呢。

他也會對她這么好嗎。

送她自己的畫，給她買禮物，繞遠路送她回家，陪她逛街吃飯，把她畫進漫畫里，對她笑，說好多夸獎的話。

“商商。”江巡走到了跟前，趙商商竟沒發現。他在她身旁坐下，“發什么呆？”

舒小知已經走了。

趙商商愣怔了一下，擰開瓶蓋喝水，掩飾自己的情緒。

田徑場上體育老師吹哨了，叫各班過去列隊，排陣型。

趙商商心事重重地走在江巡身邊，天上云層散開，幾縷陽光照下來，她瞇了瞇眼睛。

彩排的時候發現，這次別的班果然都是雙人領隊，男生舉班牌，女生舉旗幟。

趙商商站在前排，下意識地回頭望，最后一排的江巡并沒有從班級隊伍里走出來，而沈云緋人也不在。

快要輪到9班時，楊珊終于帶著沈云緋回來，又叫了班上的體育委員出列。

對方是個氣質陽光的男生，跟沈云緋去了班級隊伍最前面。

-

自從上月中旬開始，學校實施新規定，全體高三學生加上晚自習，走讀生需要到晚上十點才下課。

江巡的晚間作息時間被徹底打亂。

當然，有特殊情況是可以向班主任申請不在校參加晚自習的。古丘成原本就有這打算，但江巡考慮之后，還是決定遵守學校規定。

今天江巡發現，自從下午去走過一次校運會開幕式之后，趙商商回到教室整個人都安靜了些。

晚自習上，數學老師占用三十分鐘講了習題。趙商商聽完昏昏欲睡，下自習的前十分鐘，實在撐不過，趴著睡了。

等她醒來，班上同學走了大半。

同桌的江巡還在，手上閑適地翻著幾篇課外文言文，也沒叫醒她。

趙商商朝教室周圍看了一圈，再看看墻上的鐘，人有點恍惚。她扒下自己身上蓋著的小毯子，聲音有些啞：“我們回去吧。”

“嗯。”江巡收拾好了書包。

出了教室才發現，外面下雨了。

一場秋雨一場寒，氣溫驟降，夜色黑沉沉的。

樓道里聲控燈的光線昏暗，風從窗口灌進來。

趙商商把雙手縮進了袖子里，書包里的手機震動，嗡嗡地響。是趙熠時坐在葉春琳的車里給她打電話，問她怎么還沒出來。

趙商商舉著手機說話，一邊從書包里把傘抽出來。

樓梯上四處是鞋印和水漬，她沒注意，腳下一滑，江巡來不及拉住她，人已經往下滑了兩級臺階，一屁股墩坐在地上。

又疼又懵。

江巡驚魂未定，蹲下查看她情況。

“我可能崴到腳了。”趙商商說。手按到腳踝上，她疼得“嘶”了一聲。

“你撐傘。”

江巡說完，把她摔出去的手機和書包塞進她懷里，連人帶東西，一塊抱了起來。

趙商商尚處在剛才的社死當中，人像是麻了，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等江巡抱著她往外走了一段路，書香大道上還有別的同學，大家的目光仿佛如影隨形。她漸漸緩過來，心跳開始發瘋，人僵硬著，屏住了呼吸般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