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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商商吃完飯的時候，聽爺爺說了一嘴，程水的爸爸在七芽山別墅區(qū)當門衛(wèi)，半個月前剛?cè)サ摹?

程爸爸有先天缺陷，瘸腿，干不了重活。村委會跟別墅開發(fā)商那邊協(xié)商，給他安排這么份工作。

“明天我去找你。”程水說。

“行。”趙商商的話剛發(fā)出去，發(fā)現(xiàn)直播間鏡頭一黑，同時伴隨著劇烈的響聲，程水的直播在突然結(jié)束了。

趙商商直接打電話過去，“阿水，怎么了？”

“嘶，”程水疼得抽氣，坐在馬路牙子上緩了緩，“摔了一跤，沒什么大事。”

趙商商想起在直播間聽到的那聲動靜，可不小。

“真沒事？”

“手和膝蓋破了點皮。”

趙商商不太放心，“你現(xiàn)在在七芽山？我去接你。”

程水：“不用……”

趙商商已經(jīng)掀開被子下床。

她從客廳五斗柜的抽屜里找到鑰匙，把屋檐下的電瓶車推出去，朝樓上大聲喊：“——羊，我出去一趟，找阿水。”

小電驢剛出院門，遇上遛狗回來的鄭女士，“干嘛去啊大晚上的？”

“找阿水，一會兒就回。”

“老趙呢？”趙商商騰出一只手把頭盔扶正。

“下棋去了。”鄭女士說，“慢點兒，別騎那么快。”

“知道啦。”

小電爐以非常勻稱的速度上路，跑了起來。

鄭女士一個疏忽，手里的狗繩沒牽住，拉布拉多沖了出去，跟在小電驢后面使勁追。

“大錢！”鄭女士喊也喊不應(yīng)。

趙商商把車一停，拉布拉多在她旁邊興奮地蹦跶，竄得老高，頭和身子往小電驢上拱。

趙商商只好拽住牽引繩，讓它上車，在前面乖乖蹲著。

一人一狗配合默契。

“鄭女士，大錢跟我走了哈。”

七芽山離得不遠。

途中經(jīng)過一片水庫。

水庫下面的大草坪被開發(fā)成了休閑娛樂的場地。一到夏天夜里，熱鬧非凡。

夜宵攤子依次排開，水果就地售賣。阿姨們露天唱k，點歌鐘愛鳳凰傳奇。場地內(nèi)還設(shè)置了旱滑道、碰碰車、河道漂流各種游戲。

趙商商咬著烤腸，從燒烤攤中間的小徑上駛過，時不時嘀嘀兩下小電驢的喇叭，提醒前面的人讓個道。

蹲在她前面的拉布拉多吐著舌頭，口水忍不住地往下掉。

進山以后，趙商商沿著唯一的柏油馬路，很快找到了程水。

小電驢停下來。

趙商商借光查看程水傷，左膝蓋比較嚴重，青紫一大塊，滲出的血漬用溪水洗干凈了。

“這里正好磕在石頭上。”程水說，“回去擦藥就好了。”

“腳踝呢？”

“沒事。”

趙商商摸到她的踝骨，沒有腫，輕輕按了按，也沒聽她叫疼，應(yīng)該問題不大。

不銹鋼保溫桶擱一邊，趙商商拎起來看了看，沒灑。

“酸梅湯還送嗎？”

“送的，”程水點頭說，“前面就快到了。”

她一擰開蓋兒，拉布拉多抓住機會往上湊，被趙商商逮回來，“大錢，老實點，再這樣回家給你灌苦瓜汁。”

拉布拉多露出可憐的小眼神。

趙商商載著一人一狗，繼續(xù)沿著進山的寬闊道路往前開。

不久，看見了門衛(wèi)室。

古樸的木頭房子建得有幾分雅趣，窗口透出瑩瑩燈光。兩道鐵門森嚴，將里外隔開。

程水看看衣服上擦傷的痕跡，不想被她爸發(fā)現(xiàn)她摔跤的事。

趙商商說：“放心，交給我。你在這邊等著。”

小電驢停在路邊的大樹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