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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父親匆匆忙忙的出了大殿,連又平拔腿就跟了出去。
“白白,你現(xiàn)在是怎么回事啊?”太婆憂心忡忡的問著。
狼白看著她,冷漠的眉眼,隱約見點兒溫和。“太婆,我沒事。”
“狼白有什么需要大伙兒做的,你盡管說。”老江頭說得真誠。
江桃次就道。“成林叔說,他知道山里有棵菩提樹,就是當(dāng)年撿菩提子的地方,那樹還要不要去挖回來?”
“可以去挖回來,就種在山神廟里。”狼白想了下,又說。“種在小梨樹或葡萄架旁邊都行。”
老江頭點頭應(yīng)著。“那我回去張羅此事。”
老江頭父子倆前腳剛走,后腳就見連成林一陣風(fēng)似的跑進(jìn)了大殿里,喘著粗氣,滿臉通紅,精神倒是不錯,眉宇間透著股興奮激動。看樣子,菩提子應(yīng)該是將他老伴的病給治好了。
“狼白,我家老伴已經(jīng)沒事了。”連成林抹了把額頭的汗,樂呵呵的笑著,把菩提子遞到了太婆手里。“謝謝菩提子。”
可能是使了個法術(shù)的原故,這顆油光澄亮的菩提果,有點兒見黯淡。
“白白,我把菩提子留下來,有什么事,直接喊我就行,我就坐在外面。”說著,太婆留下菩提果,對著連成林笑了笑,轉(zhuǎn)身緩緩出了大殿。
連成林撲嗵一下跪到了蒲團(tuán)上,對著神像對著狼白一個勁的磕頭。“謝謝狼白,謝謝倪大夫。”
磕完頭,他就三步并兩步出了大殿。在他走后,大殿的門自動關(guān)閉,悄無聲息,沒有發(fā)出一絲動靜。
“太婆,那我先家去。”
太婆對著連成林笑了笑,滿眼的慈愛。“去吧。”
大殿內(nèi),自菩提果里飄出個聲音,非常的飄渺,聽不太真切。“狼白,這趟我虧大了,找不到我的阿青,就拿你的命來賠。”
“放心。肯定可以找到她。如果真找不到,我把命給你。”
“說吧,有什么事找我商量,趕緊的,說完要睡覺。”
狼白的虛影模糊的都有些看不清面容,聲音還算清晰。“當(dāng)年你將道種都散落到了哪里?能不能將它們都喚回來?”
“你要干什么?你想修補天地法則?就不怕天道擊殺你?”
“不是我,是她。”狼白虛手指向倪葉怡的神像。“她非本界中人,不受天道管束。”
菩提子顯得有點激動,菩提果不安分的上下跳動著。“我說呢,這座山透著古怪,原是如此。難怪你舍得從老窩跑出來。她是什么來歷?”
“這座山的靈,她現(xiàn)在情況不太好,我想,正好可以試試將道種溶合。”
“狼白你是不是想天真了點?想要溶合道種,動靜大著呢,天道會眼睜睜看著?必然不會啊,它又不傻,哪里會讓人破壞它費盡心思得來的局面。而且,便是溶合了道種,天地法則能不能容得下她,還是兩回事。你說得倒是輕巧。”
狼白眉角眼梢流露出淡淡的笑意,美得眩目,奪魂奪魄,太婆若是在,便能發(fā)現(xiàn)個事,白白笑起來的時候,眉眼跟倪大夫可真像吶。“小界無靈,遲早會走向死亡。”
這里說的死亡,是枯萎也是自我毀滅。所有的一切,包括天道包括天地法則,全部消失,只剩下一個光禿的小界,什么都沒有,寂靜無聲,在漫長的歲月里,自我修復(fù),緩緩生長,孕育,一草一木一花一樹,衍生出新的天道新的天地法則,靈氣充沛滋生萬物,最后才是人。
世間萬物皆有靈,小界有靈,天道有靈,天地法則亦有靈,有靈便有意識的存在,有意識就會有思維,擁有了思維,和人無二般。
天道滿心滿眼的全是人類,天地法則屬萬物,有靈性者都可悟道。
“仔細(xì)想想,還真是這么回事!”菩提子有點興奮。“這么說來,這事八成能成功。”
“肯定能成功,她擁有足夠多的氣運。”
“我再相信你一回。我能感應(yīng)到道種散落在什么地方,卻喚不回來,可以派人出去尋找。”
狼白的虛影即將消失,變得非常淺淡。“我讓村長領(lǐng)些村民,把菩提樹挖過來,就種在山神廟里。”
“挖出來也行,多少能有點用處,我感應(yīng)道種的位置時,也能省點力。”菩提子說著,心情挺好的問了句。“狼白,你現(xiàn)在這慘兮兮的模樣,是怎么搞的?按說,你再怎么虛弱,也虛弱不到這份上來。”
“我化形時,天道落下的是五道陰陽刑雷。”
“哈哈哈哈哈哈!看樣子天道是想借刑雷把你整個身死道消,你這命還真硬,竟然挺過來了,難怪變成現(xiàn)在這模樣。”
狼白看了眼左右滾動的菩提子。“別落到了地上去,太婆還得到處找你。”
“太婆。就是那老婆子?那老婆子也是有點造化,待我休息休息,攢點兒道行,回頭稍稍的點化下那株小梨樹,改明兒就能開口說話。”
“這倒不用,直接把菩提樹移栽到小梨樹旁邊,小梨樹靈性足,遲早能悟出來,比點化更好。”
“我說你怎么突然這么好,原來是挖了個坑給我跳。”
狼白無所謂的回了句。“你不想也行,隨便你。”
“趕緊走,看看你現(xiàn)在這樣兒,虛得都快沒人樣了。”頓了下,沉默了會,菩提子道。“狼白,你跟我說句實話,這回能不能找到我的阿青?”
“能。不能的話,我把命給你。”
“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我就要我的阿青。”
狼白沒有說話,虛影淡得宛如飄著股輕煙,不成了人樣,風(fēng)一吹就能散個干凈,幸好大殿的門是關(guān)緊的。
從菩提子里凝出道虛影,不是狼白的模樣,是個身穿灰色衣袍的男子,眉眼俊秀的如同天下間最美的山水,言語根本無法形容其貌,凡是見過他的,應(yīng)該都會有這樣的想法,怕是再無人能把灰色穿得這般好看,他是白云是清風(fēng),如竹如松。
“幾千年歲月悠悠晃過,如今世間,怕是只剩下你我,仍為舊相識。”菩提子揮手彈出道光團(tuán),光團(tuán)晃晃悠悠的飄向快要消散的虛影。“幽精還給你,我等著你把我的阿青找回來。”
即將消散的虛影,吞掉光團(tuán)后,瞬間凝實,眉眼顯露,多了幾分說不出的神采,更見幾分驚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