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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已經到齊,咱們開始吧?”江村長面帶尋問的看著其余三個村長。
昌村長等人都沒有意見。
劉春芽被死死的捆綁在一根木樁上,絲毫不能掙扎,嘴里塞著汗巾,眼睛用黑布蒙著。
“先由我來說說劉家閨女的罪行,有些鄉親可能不是特別了解。劉家閨女原是齊家二兒子齊成康的媳婦,前段日子,倆口子拿著大包小包的糧食送往松樹坳劉家,半道上被百戶莊的人搶糧,齊成康為護住劉家閨女受了重傷……”江村長緩緩的道出全部的前因后果。“卻是怎么也沒有想到,平素看著膽小內向的劉家閨女,竟這般喪心病狂,為著尋個活路,把咱們四個村子往死路上逼。”
“鄉親們。”江村長拿眼掃視著周邊的村民,伸手遙指被綁在木樁上的劉春芽。“你們說,這等蛇蝎心腸的女子,咱們要怎么處置她?”
“理應沉塘!”
“打死她,打死這個賤1貨。”
“一刀一刀的割掉她的肉,讓她痛不欲生。”有位老婦猙獰著臉,神態曲扭的說著。“要不是有倪大夫在,我的兒呀,就折在這場*里頭了。”想想就后怕的很。
“對!一刀一刀的割掉她的肉,慢慢的割。”
“打死她,江村長打死她。”說話的村民,彎腰撿了顆石頭扔向劉春芽。
有了他這舉動,怒火中燒的村民們,都跟炸了鍋似的,都彎腰往地上抓著石頭,狠狠扔向劉春芽。邊扔邊憤憤的罵著,打死她,濤濤恨意,在這烈日里,瞅著都有些泛寒意。
眨眼功夫,劉春芽衣裳破爛,身上血跡斑斑。
倪葉怡看著,略略蹙眉,總覺的這樣不太妥當,她想了想,走到了江村長面前。“村長,劉家閨女這事,就這樣麼?”
“并非如此,只是想著,先讓村民們泄泄恨意。”江村長打量著倪大夫的神色,生怕她會露出厭惡來。“劉家閨女委實可惡,倪大夫這樣的女子,不需要被人同情。”
“我知。”倪葉怡點著頭。“鄉親們這石子再扔下去,只怕她會喪命。”
江村長琢磨著火候差不多,便揮著手道。“都安靜點,劉家閨女歹毒心腸,但咱們不能手染鮮血,我和三位村長商量的法子是,就把人捆綁在這里,若老天能下雨,就是她命大,放她回松樹坳,若老天沒能下雨,代表著她孽事做盡,死有余辜。”
“萬一有人給她送水送吃的呢。”村民站在人群里嚷嚷著,拿眼往齊成康身上瞄啊瞄。
不待齊家出面說話,江村長就大聲道。“誰若是敢出手搭救劉家閨女,就把他趕出村子,咱們四個村子的地界內,不準他再出現。”
“這法子行。”
“江村長說是這么說,不怕萬一就怕一萬,咱們是不是得留點人守在這里?”
“這事我們事先有商量。”站出來說話的是昌村長。“四個村子的人混合組隊,輪著來,活也好死也罷,這事了結后,隊伍才能解散。”
“老天再旱它個十天八天的都做夢都能笑出聲來。”
“曬死這個毒婦,畜生都不如的東西。”
“呸!不要臉的賤蹄子,老天肯定會收了她的命。”
不能打,卻可以罵,好多村婦走到了劉春芽面前,對著她一個勁的罵著,沖著她吐痰。
這般激動,都是因著在這場*里,家里的男人或孩子差點兒就與她們陰陽相隔。想到這些,都是由劉家閨女帶來的,她們就忍不住喝其血撕其肉,來安撫當日的絕望。
見事落定,倪葉怡想回山里,路過齊家眾人時,她腳步略頓。“齊家兄弟。”喊的是齊成康。
齊成康抬頭看著她,張了張嘴,過了會才發出聲音。“倪大夫。”
“你身上的傷雖已經全愈,身子卻仍虛著,該注意些。”倪葉怡溫溫和和的提醒著,遲疑了下,又道。“劉家閨女雖說是你妻,在未被你休棄時,她卻成了別人的妾,和別的男子恩恩**,這樣的妻你還認麼?為著這樣的妻,你煎熬著折騰著自己,傷的不是別人,是愛你的家人們,他們滿心滿眼的都是你,你卻為著個不值得的女子,不把自己身子當回事,勸你一句,莫要變成白發送黑發。”
齊婆子伸手狠狠的打著二兒子的胳膊,哽咽的道。“你聽見沒,你聽聽倪大夫是怎么說的,你怎么就這么不懂事呢!她害你害的還不夠?你真要把自己的一條命搭進去不成?”
“娘。我只是想問問她,為什么要這般待我,待我們齊家。”齊成康想不明白,他自覺沒甚出息,也就格外的盡心盡力的待著媳婦,疼著她護著疼,生怕她受委屈,為什么,到頭來卻落了這么個下場?
齊成安生硬的接話。“都到了這個地步,有什么可問的。跟我回家呆著,這幾日你且跟著我,哪也不許去。”
倪葉怡抱著短尾灰回了茅屋里。
短尾灰麻利的跳到了地上,跑進了堂屋里,把木梳捧了出來,立著身子,抬頭,眼巴巴的看著主人,前肢伸的筆直筆直,雙爪抓著木梳。“咕咕”主人,給我梳毛發。眼睛都瞇了起來,透著愉悅。
“你啊。”倪葉怡伸手撫著短尾灰的腦袋,抱著它坐到了屋檐下,拿著木梳一下一下緩緩的給它梳著。“也不知今個狼白能不能回來。”
她是知曉的,這附近山里并沒有狼群,它應該是往北方去,北方的深山里才有狼群出沒。
細長青窩在墻角根里曬著太陽,圓石頭沒有回水缸里,有樣學樣的窩到了墻角根里。
今個山林里有風,微風徐徐吹拂,帶著股淡淡的涼意,大抵是山里的草木蔥郁,連風里都夾著些許清涼。
這天并沒有下雨,次日也沒有下雨,九月底,白天的氣溫仍舊很高,頭頂的太陽似七月里般,毒辣的很,人都不敢往太陽底下久站,何況是整日整日的曬著,到第三日時,劉春芽已經虛弱的幾乎沒了呼吸。
她快死了,便是老天下雨,她也難活過來,除非有倪大夫出手。她這么壞,老天不會下雨,倪大夫也不會出手。
村民們深絕痛快,笑著笑著就哭了出來,也不知,為什么會哭。
或許是覺的老天開了眼?那什么時候能下雨呢?
什么時候能下雨呢。所有人村民都在想著,已經沒有水了,找不著到水了,都是吃著汁水多的瓜果在解渴,苦苦的撐著挨著。
半夜,齊成康偷偷摸摸的從床上起來,來到木樁前,看著已經沒了人樣的女子,他靜靜的看著,過了會,啞著嗓子低低的問。“你,你,為什么要這般待我?我對你不好?”
“水……水……”
“你回答我的問題,我就給你水喝。你為什么要這般待我?我哪里對不住你?”
過了許久,劉春芽才呢喃的說話。“成康,成康救我,成康我要水,快給我水。”她說的且急且快,聲音也大了些許,忽的就精神了些。
“我待你好不好?你要什么我就給你什么,我可曾對不住你?為什么要這般待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