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ngkkkqq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肯定會告訴太婆。”
下午村里的氣氛明顯的就不同了些,村里少了五十個漢子,所有人都不許外出走動,都得呆在村里,村里四周搭了四個高土臺,選了眼神好的漢子,每個高土臺站倆個人,盯緊著村子周邊。
朱太婆坐在老梨樹下,一雙眼睛緊張的來回看著,嘴里連連念著。“這是怎么了,這是怎么了,是不是要出事了,是不是有人要來搶咱們的糧食呢,這天什么時候才下雨,別人來搶糧食孩子們會受傷的,傷著了怎么辦。”話說的都有些顛倒不清。
這回江村長沒有召集全村說話,他只跟每戶的漢子們說了說事情,讓他們做好心理準備,近段日子只怕會有場仗要打。
茅屋里,倪葉怡有些心神不寧,做什么都集中不了精神,只能坐著發呆。
齊大媳婦帶著三個孩子還在山里,想著等會下去。“倪大夫是不是想短尾灰和細長青?要不,我去帶它倆過來?”
“沒有,就是胸口有點悶,不太舒服。”倪葉怡扯著嘴角笑了笑。
“被熱氣沖了?我去給倪大夫倒杯涼茶。”
倪葉怡伸手拉住她。“不用,我不渴。”猶豫了下,道。“總覺的,好像有什么事要發生。”她看著齊大媳婦。“齊家嫂子你去村里看看的,我有些不太放心。”
“行。”齊大媳婦想也沒想的就應了這事。
齊婆子從客房里過來,訥悶的問。“成安媳婦去哪了?”坐下來后,順手拿起蒲扇給三個孩子打扇子。
三孩子玩累了,躺竹榻里睡著呢。
“我有點事要她幫著跑跑。”倪葉怡溫和的應著。
“有個甚事倪大夫你開口就行,可千萬別客氣,成康這孩子真是多虧了有你呢。”
齊大媳婦滿頭大汗的從村里跑進山,在要進堂屋時,她就喊。“倪大夫真的出……”看到婆婆,話戛然而止。“娘。”
“你剛要說什么?”齊婆子問道。怎么瞅著大兒媳這神色不太對,像是有什么瞞著她似的。
“我……”齊大媳婦張了張嘴,話卻不知道要怎么說。
倪葉怡在旁邊接話。“說吧。”
“娘。爹讓我緩緩,遲些告訴你,昨兒夜里劉家閨女磨斷繩子跑掉了,她跑去了百戶莊,攛掇著百戶莊村長和周邊幾個村子聯手,想著來搶咱們這邊的糧食,村里現在氣氛緊張著,不知道他們什么時候過來搶糧。”
“這不要臉的賤蹄子,她,她竟然做這等下作的事情,喪盡天良的畜生啊,禍害成康不夠,還想著來禍害咱們村子,都怨我,招了這么個禍害進家門,還給村里招了災,這如何是好,眼下這世道,一直不見下雨,為著口糧連命都敢豁出去,這是要出大事啊。”齊婆子慌的不知道要怎么辦好。
倪葉怡沉默著,她也有點震驚。怎么著都沒有想到,劉家閨女會來這么一手,這女人真狠吶,為了能活命,事情都能做到這份上來,太狠了。
“倪大夫咱們是不是回村里比較好?”慌慌張張的齊婆子,下意識的還是覺的家里好,村里最安全。
“齊家兄弟現在不宜挪動,再者,我也不方便下山。”倪葉怡說的委婉。
齊大媳婦原亮起的雙眼,有點兒黯然,嘴里卻說道。“那咱們就呆在山里吧,娘,我也不下山了,我在這里陪著你們,三個孩子,三個孩子也留在這里吧。倪大夫聽說大夫都會使毒,你會不會?有沒有毒粉之類的?咱們也好有個防備。”
“沒有,我師傅沒有教我這些。”倪葉怡搖著頭。就算會,她也不能拿出來。天道時刻盯著她呢。做好事可以,做壞事那是萬萬不行,摻和進李家那樁事里,到現在,她都沒看到功德。說不定天道就是怪她,讓好好的一個家給散了。她分明是在做好事。
梨樹屋里知道些風聲的村婦惶惶不安,坐立不住,茅屋里齊家婆媳倆也是同樣。
傍晚,施大勇夫妻和齊老漢父子倆過來了,說近段時間他們就住在茅屋里,主力軍是姜蕓,這個力大無窮的女子,江村長尋思著,把這倆口子往山里去。齊老漢本來想留在村里幫忙,江村長強硬的讓他進山,他們父子倆把山里顧好就行。
見到自家男人,還有施大勇夫妻倆,尤其是姜蕓,齊家婆媳總算是覺的踏實了點,有了心思去張羅著晚飯。
天邊余暉漸漸褪去,天色泛著層薄薄的灰,起了點風,夾著絲絲涼意。跟蒸包子似的蒸了整整一天,這會算是能暢快的呼吸著。村里緊張的氣氛,有了些許的輕泛感,村民的臉上露了點笑。
卻在這時號角聲響起,且急且快,非常的刺耳。
原來村里抽出去的五十多個漢子,都去了前方守著,每個村出五十個漢子,組成兩百的隊伍,隱藏在必經路口守著,一旦發現有情況,就吹起號角,這個號角啊,還是仁里村出的,好老的一個號角,布滿了灰塵。
號角聲響起,稍有放松的村民們瞬間緊繃起來,有些匆匆忙忙的往村長家去。
都是在問,要不要去前面幫忙。
江村長罕見的有些難不定主意,如果去的話,村子里就空了,不去的話,萬一前面沒守住怎么辦。
“去!抽一百人過去。”不管了,要是前面沒擋住,后面難有活路。
梨樹屋除掉老弱病殘,能用的武力,勉強夠四百人,再抽一百人去前面,村子里剩下的并不多。去前方的,是村里最年輕力壯的。
坐在老梨樹下的朱太婆看著村口的方向,眼里含著淚水,又是緊張又是恐慌,滿滿的都是擔憂。“這是,這是打起來了,村里的孩子們傷著了可怎么辦,梨樹啊,你出手幫幫村里的孩子們,別讓他們出事。”
不知如何是好的朱太婆,對著老梨樹跪著,一個勁的磕著頭,邊哭邊祈求。
有村婦看到她的舉動,像是找著了主心骨般,也跟著跪到了老梨樹的面前,一聲聲的求著,求家人平安,求孩子平安,求村里人平安。
樹老成精,村里這株老梨樹啊,不知活了多久,大概成精了吧?如果能成精的話。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越來越多的老弱婦人跪在老梨樹下面前求著。求它保護村里的男人們,不要出事,不要出事,不要出事。
倪葉怡站在屋角,看向梨樹屋,面容看似平靜,實則內心十分煎熬。
“打起來了,咱們村會贏麼?”齊大媳婦顫聲問著丈夫,眼眶紅紅的,像是隨時要落淚般。
齊成安沒有回答,他死死的盯著梨樹屋的方向,握緊拳頭的手,松了又握,握了又松,來回好幾次,他終于說了話。“爹娘,我想下山。”
“去吧。”齊老漢也想去,可他知道自己的斤兩,去了就是拖累,再看看的,要是前面沒守住,他也要下山。
施大勇躍躍欲試的看著媳婦,滿眼的期待。
“不準去。”姜蕓把丈夫往自個身后拉,回頭捏著他的臉。“你給我老實點,只許站在我身后,哪也不能去。”
“媳,媳婦,這,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這節骨眼上的,我身為一個男子漢,我就……”
話沒說完,就讓姜蕓毫不留情的給頂回去了。“你是男子漢?家里的地誰種的?家里的菜誰種的?家里的柴誰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