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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話音,江村長看了他眼,道。“怎么?你家也準備今天殺豬?兩只都殺?”
“我爹是這么說的。施大哥你家呢?”
施大笑笑。“我家也是,家里三房的豬都準備今天殺。”
“要殺就一道,趁著豬還好,精精神神的,現在天熱,好腌成干。”江村長想想開口道。
“那,施家先來?”鐘二問著。
施大倒無所謂。“都行。看村長怎么說,左右家里都準備著呢,隨時能殺。”
“看我干什么,得看老吳啊,這得老吳來動刀子。”江村長樂呵呵的笑了起來。“你倆去跟老吳商量著,我把這事往村里說說。”
村里頭殺豬,尤其是現在這光景,家家戶戶都有份,盡量讓大伙都打打牙祭,才能越發的長精神。
聽說施家和鐘家今個都要殺豬,合起來足有七頭,粗粗數著,該有兩千斤肉吧?沒到兩千應該也差不了多少。想著,一時間口水泛濫,眾人暗搓搓的琢磨著,得多買點,沒肉骨頭也行,燉湯喝啊,也是美味。
梨樹屋都不太富裕,但是也都過的不差,最基本的溫飽是能保證的,手里頭略有寬松,因此,偶爾幫襯把朱太婆或是村里遇著困難的人家,都不會太吝嗇,只要村長開了口,多少都會給點支持。
“殺豬是好事啊,這么多頭豬,有跟倪大夫說沒?得給她送點去。”朱太婆坐在老梨樹下,對著人群扯著嗓子嚷了句。
她的聲音不算大,卻沒有淹沒在熱鬧里,有聽到的村婦,好幾個圍了過來。
“跟倪大夫說著呢,她要點骨頭燉湯,五花肉肥肉瘦肉都要點,各五斤就行。”
“是鐘家婆媳進山說的,倪大夫早上做了點粗糧餅,香的很,特別薄的小餅,巴掌大,脆脆的帶股清甜味。”
“你嘗了啊?說得這么清楚,我都想吃。倪大夫這手藝也是真好。”
說著說著話題轉到了倪大夫的廚藝上,紛紛提起自個曾吃過的美味,沒說多久都咽起了口水來。
朱太婆在旁邊看著,樂得眼睛都瞇成了條縫。“倪大夫做的肉食,想來也是極香極好吃的。”
“太婆,你想吃倪大夫做的肉食啊?”施大勇湊了過來問道。
朱太婆瞅著他亮晶晶的眼,伸手指了下他的額頭。“我看你也想吃哩。”
“太婆咱們找倪大夫蹭飯去。”
朱太婆看著他,笑得特慈祥,樂呵呵的,卻搖頭回著。“不去。都找倪大夫吃飯,倪大夫哪里忙得過來,想吃啊,你自己整治去。”
“想吃什么?”姜蕓和人說完話,左右沒見著大夫,往老梨樹看去,果然在那邊,便走了過來。
“他想吃肉。”朱太婆指著施大勇,笑得起了層層褶子。
姜蕓摸摸大夫的頭發。“今天我多買點肉,想吃啥咱們做,太婆中午上我家吃。”
“我去施家哩。”
“殺豬啦”
一聲大喊,說著話的人群,飛撲著往施家去。
朱太婆沒跟著湊熱鬧,她年歲大著呢,老老實實的坐在梨樹下,伸手撫著老梨樹,眼里流露出濃濃的哀傷。“今年再吃回梨子可好?老天要是不下雨,村里頭過不下去,再吃回梨子吧,我是挨不到明年了。”似是呢喃又似是在跟誰說話,聲音很小,小到壓根聽不清楚。
村里頭正好閑著沒事可干,都圍過去看殺豬,倒是分外見熱鬧。村長看著他們這股子精神勁頭,眉角眼梢都透著笑,頗有幾分成就感,這大旱的天氣,放眼望去,周邊的幾個村子,哪個村有他們梨樹屋這么好的氛圍。
雙手負于后背,江村長略顯得意的去瞅了瞅巡邏隊,跟小隊長們說了會子話,把以前說過的話又拿出來叮囑了兩句。然后,慢慢悠悠的往山里走著。也有兩天沒進山,剛鐘大媳婦過來說,倪大夫讓他進山趟。
如今的日頭可不好曬,太過毒辣,倪葉怡就帶著短尾灰和細長青窩在屋里,屋里有張竹榻,挺寬敞的,清清涼涼,窩在上面正好。
外面沒人,短尾灰和細長青也不用多顧及,倆只都很喜歡新出的薄薄的粗糧餅,短尾灰靠墻坐著,兩只前爪捧著薄餅跟只小老鼠似的,咔嚓咔嚓啃得別提有多認真,連眼都不眨一下。
細長青沒爪子也沒手,要怎么吃呢,它倒是聰明,稍稍變大了些,拿著尖尖的蛇尾把粗糧餅戳個小洞,蛇尾串著餅子湊到嘴邊,啃得也是相當的利索,速度不比短尾灰慢。
倆人閑著無聊,就拿啃餅子比賽似的,一直啃一直啃,也不嫌累。倪葉怡就聽著耳邊響個不動的咔嚓聲,有點兒哭笑不得,卻也沒有打憂這倆只,聽著聽著莫名的覺出點味來,嘴角就忍不住上揚,還特意進廚房多做了點粗糧餅出來。
圓石頭不能吃啊,它還只是顆石頭,可它饞,它能聽到那咔嚓咔嚓的細微聲響,饞得它在大水缸里呆不住,飛撲進了屋里,落到了桌子上,輕輕的撞了撞擱桌上的碗,碗里放著粗糧餅呢。
“你想吃?”倪葉怡挺心疼的,這孩子不能吃啊。
圓石頭跳到了她的手心里,變成張圓餅子趴在她的手心,這般瞅著像是生無可戀似的,連觸感都是涼涼的。
倪葉怡不太厚道的笑了起來。“可是你不能吃呀。”
圓圓的餅子頓時又變涼了兩分,模樣也變成了大大的笑臉,笑臉倒立成了個大大的哭臉。
這么生動的圓石頭,倪葉怡仿佛都能看見它委屈的小眼神兒,遂樂不可支的道。“要不這樣吧,我用餅子給你鋪個小窩,你躺在小窩里怎么樣?”
好啊好啊。圓石頭顯得很激動。
“等會兒。”倪葉怡撫了撫它,將它放到了桌上,在茅屋周邊尋了點材料,旋即編了個巴掌大的小窩,把粗糧餅鋪在窩底,大小正好合適,鋪了好幾張,使了個小法術,讓粗糧餅不會碎掉,完事就把圓石頭放了進去。
躺在心心念念的粗糧餅做的窩里,這一刻,圓石頭好像懂得了幸福是種什么滋味。
正在啃粗糧餅啃得甚是歡樂的短尾灰,這下連餅子也不啃了。“咕咕咕咕”主人我和小蛇的窩里也要鋪餅子,要鋪厚厚的一層。
想著睡覺的時候也能啃餅子,整顆兔心都是**的。
“嘶”鋪餅子。有點口干,小蛇啃完餅子,爬到了自己的小杯子旁,埋頭喝水解渴。“嘶”發糕更好。餅子是硬的,發糕是軟的。
“咕咕咕”餅子和發糕都要。貪心的短尾灰啊。
圓石頭覺得有餅子做的窩已經很幸福啦,它很滿足,所以很乖巧很老實的給主人傳達了個意識。主人,我有餅子窩就可以噠。
倪葉怡沒有搭理短尾灰和細長青,她感應到村長即將走到茅屋前。“村長很快會過來,你們收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