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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的來說,這山并非她的本體,她真正的本體,是這座山蘊養出來的靈脈,說是靈脈,實則只有嬰兒的胳膊般大小,小得可憐,都算不上靈脈。大抵是蘊養了這條靈脈的關系,近百里內大大小小的山,原本不多的靈氣更是被榨得一干二凈。
她本是現代人,死后不知怎么的來到了這個時代,接著,她都來不及反應,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拉進了這山里,等她恢復意識后,過了許久,才搞清楚她由人變成了一座山。
算算時間,她足足當了兩年整的山,沒日沒夜的修煉攢修為,總算有了足夠的靈力化成人形,雖然只有短短的半個時辰。
短毛灰叫她干什么?還叫的這么凄慘。倪葉怡被小白兔吵醒,用神識在山里掃了圈,心里咯噔了兩下。他們過來干什么?完了,她的靈力才恢復了一點點,說不上五句話人形就得散。怎么辦?不去見?
別叫了。我現在沒法化人形。
微風輕輕的從小白兔身邊拂過,跟發羊癲瘋似的小白免趕緊縮回了墻角根里,乖乖巧巧的窩著,紅通通的眼睛骨碌碌的在四周掃啊掃,毛絨絨的耳朵時不時的抖動兩下。主人在哪呢。
倪葉怡碰見兔媽媽難產,自個山里的生靈,既然碰見就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送了點靈力喂給兔媽媽,兔媽媽生下四只小兔子,其中有只小免了是白色的,尾尖沾了點淺灰,兔媽媽將這只白色的小免子叼給了倪葉怡。
光看著都不用猜,倪葉怡就知道,這只小白免竟然吸收了她的靈力,還活著沒有死,想來也是它的造化。所以才會跟別的小兔子不一樣,這只兔子生而通靈。確實不適合被兔媽媽養著,她便將這只小白兔帶在身邊,叫它短尾灰,想著等它大些,靈智也會跟著增長,到時候它可以給自己取名。
她是山神,她的一舉一動,都會牽扯因果,她得謹慎,便是取名這么件小事,也不能輕易妄為。
第4章
等了小會,村長掃了眼屋前曬得藥材。“咱們先回吧,倪大夫可能進山采藥未歸。”
“或許。再等等?”前面沒想到,聽著村長說起,楊三樹把這事擱到了心里。倪姑娘長得這么好看,比大勇還要好看,嬌嬌小小的,獨自住在山里怎么能行?出了事可怎么辦?在他看來,最好是今天就把倪姑娘接村里住。“說不定,一會就家來。”瞅了下天色,太陽將將要落山。
江大娘看了眼老伴。“咱們再等會兒?”眉眼里透了點擔憂。“十四五的年歲,一個人在山里住著,既然知道這事,左右得管管才行呢。大抵是家里不太妥當,但凡家里有親人的,哪會讓自家的閨女往山里住著,想著就怪可憐。”
施大勇瞅三哥那股子上心的勁兒,就有些犯愁,到底是自家兄弟,平素感情好著呢,盡管知道他和倪姑娘難成事,還是想著給兄弟使把勁。“這會天色還早,再等等也行。”
“江伯。如果倪大夫不需要咱們的幫忙呢?”姜蕓忽得說了句,不待別人問,繼續說自己的想法。“看這茅屋,倪大夫應該在山里住了段時日,這地方離梨樹屋并不遠,倘若她不愿意住山里,肯定會進村說話。”
村長聽著有些道理。“你的意思是?”
“這會倪大夫不在,咱們就別在這里干等著,明兒上午再過來瞅瞅,先別說讓她住進村里的事,就問問她住在山里好不好,說點兒瑣碎的,探探她的意思,要是她特意搬進山里住著,咱們冒冒然的說讓她住進村里,只怕不太好。”
“是這么個理。”江大娘連連點頭。“老頭大勇媳婦這話說得在理哩,咱們確實沒想周全。”
村長看了眼施大勇和楊三樹。“咱們先回去?明兒再來?”
“也行。”楊三樹覺得大勇媳婦說得對啊,差點兒就唐突了倪姑娘,好險好險。
“我左右都行,回家就回家,嘿嘿嘿,這會回去正好把野味燉上。”施大勇咧著嘴笑,湊到了姜蕓身邊。“媳婦,你回家拾掇著,我去打點酒回來。”
姜蕓對著走在前頭的村長說話。“江伯,江二哥和江二嫂今個歸家麼?要是不回來,甭費事張羅晚食,到我家吃點唄。”
村長有倆個兒子,大兒子一家住在縣城,開著個面館,生意還不錯。二兒子一家住在村里,倆口子今個去了趟老丈人家,有事就沒把兒子帶過去。
“好勒,酒錢我來出。”村長倒也沒客氣。
江大娘樂呵呵的笑著接話。“我來給你打打下手,把太婆也接來一道吃著。”
朱太婆年歲大著呢,村里老少都喊她太婆。
“江大娘太婆今個晚上去我家吃飯,家里早早的就張羅著。”楊三樹回頭說了句。
幾人說說笑笑的就出了山。
倪葉怡一直注意著他們,見他們出了山才收回神識,狠狠的松了口氣。幸好那姑娘開口說了話。
小白兔沒找著主人,很無聊,想到山里玩吧,又怕主人罰它,免耳朵被揪,可疼可疼,還彈它的尾巴,撓它的肚皮。光想著小白兔就打了個哆嗦,還是乖乖的窩在家里等主人回來罷。
太陽落山,山里起了晚風,帶著點涼意,倦鳥歸巢,嘰嘰喳喳的鳥叫聲,此起彼伏的響著,還有細細的蟲鳴,低低的獸吼,聽不太真切,是從深山里飄出來的。
小白兔被微涼的晚風吹拂著,有點兒昏昏欲睡,團緊了身子,豎起的耳朵抖了兩下,紅通通的眼睛頗為哀怨的望著山林。主人還沒回來,難道又要留它一個人在家里過夜?
短尾灰。
主人!渾身冒著蔫氣兒的小白兔瞬間就精神抖擻,在屋檐下活蹦亂跳的上下竄著,仔細看可以發現,它正在和縈繞在周邊的涼風玩耍著呢。它知道,這就是主人。玩得可開心了,抖動著耳朵,抖動著短短的尾巴,還時不時的立起身子,吐舌頭張嘴巴的,嘴里又吱又咕的叫著。
倪葉怡看著自家這上跳下竄的逗比兔,有點兒心塞。
注意點,你是只母兔。
主人,你今晚回不回來?想你想你想你。小白兔前肢趴在門框上撐著身子,歪腦袋,紅通通的眼睛眨巴了兩下。
不回。你明天可以在山里玩,見到剛剛的幾人進山時,就喊我聲,我過來尋你。
小白兔趁機特天真無邪的問著。主人,我可以在山里玩一整天麼?
可以。
小白兔還沒來的及高興,就聽見主人又說了句。丟了我不管,被燉被紅燒我都不管。
主人……小白兔倒在地上作挺尸狀,滿眼的幽怨。
吩咐完事,倪葉怡才懶得管它。
多使了點靈力,風變大了些,推開了房屋的門,將風分成三股,把曬在屋前的草藥收進了屋里。
要是有人在這里,非得嚇掉半條命。曬藥的木架子,共有三層,木架子和成年男性的身量差不多高,屋前的三個木架子,突然的懸浮起來,成列排隊一個接著一個,飄飄然的落到了屋里,都沒點動靜響起,安安靜靜的。
三兩下收拾好藥材,倪葉怡利落的將門窗關好上鎖,自然也是用靈力催動著風在做事。
小白兔聽見落鎖的聲音,耳朵動了兩下,立即跳了起來。主人主人,就走啊?陪我玩玩啊。小眼神兒巴巴的望著。
陪你玩會,我就去修煉,你乖乖的呆在屋里,晚上也不能到山里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