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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是說........”她有點著急,想解釋點什么,可話都要到嘴邊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就連小貍花什么時候跳下懷里跑走都沒感受到。
“而且,”荊向延輕輕過來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臉頰,“我心甘情愿的事情,為什么要你自責呢。”
他知道,那時候的烏荑對什么都不感興趣,他并不在她的規劃范圍之內。
因為沒勇氣結識,所以哪怕只在遠處看著也是好的。
祈求回應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足夠奢望了。
很多人說暗戀的人不需要名字,只需要叫她某某,而荊向延不知道多少次在紙上描繪過他的某某。夏天的炎熱不僅沒有蓋過熾熱的喜歡,反而愈演愈烈,是他高中時期最不可告人的秘密,哪怕她偶爾不經意間回應的一個眼神,也足以在他小小的世界里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是只有他一個人感受到的微風。
“那你.......”烏荑咽了咽口水,再次艱難出聲,“高中怎么不來認識我?”
這是她第二次問這個問題,耳邊都是心臟跳動的聲音,她說不上來自己想要得到一個什么樣的答案,可心情卻是呼之欲出的十分迫切,她攥著荊向延的衣服,咬了下唇,道:“夏漾說,你畫過我。”
“你說哪次?”
烏荑愣了下。
“我不記得了,很多次,”荊向延低頭吻著她的眼睛,低聲道,“畫過很多次。”
他沒想過讓烏荑知道,這總會無形地給人壓力,頗有點像道德綁架。
畫是真的,次數也多,所以被烏荑這么問出來,他是真的第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對方問的是哪次。
“如果重來一次,你........”烏荑遲緩地道。
“重來一次啊,我可能也是這樣。”荊向延朝她眨眨眼,“你知道的,我是個膽小鬼,但我不止一次幻想過走上前大大方方跟你說,‘烏荑同學你好,我是高二八班的荊向延。’”
現實里沒有能力和勇氣做到的事情,起碼在白日夢的幻想中存在著。
每每想到自己說出口后烏荑的反應,荊向延就想躺在床上抱著枕頭激動地打滾。
烏荑抿抿唇,偏過頭去避開了這道太具侵略性的目光,耳尖染上的紅暈卻是怎么也掩藏不住,小聲道:“現在也不是很遲。”
她今天被人指出了太多自己以前未曾發覺過的小心思。
不單單是荊向延,原來自己也是一樣的。
說不上來是什么時候開始,或許是當年在南城,又或許是日久見到他時會不自覺安心。
過去種種,不是單單當作床上伴侶。
烏荑后知后覺想起來那次在南城收到父親發來的信息,說是要回去參加烏樂雅的訂婚宴,她不過是隨口問了句新郎是誰,得出的答案卻讓她頓住,心情莫名地有點煩躁。
那時候她不理解,更是選擇性忽略掉這種微不足道的異樣心情。
直到在烏家宴會上,她靠在二樓的扶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樓下客廳里一副其樂融融的模樣,指尖夾著的煙幾乎模糊了她的面容,漫不經心地吞云吐霧。
沒什么人注意到她,于是她的目光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毫不掩飾地朝著荊向延看了過去。
出乎意料地,這本該不起眼,可對方卻似有所感般也抬頭看了過來,兩人隔著這偌大的客廳,視線交匯、碰撞在空氣中,默契地不言語。
片刻后,烏荑微微張開口,吐出口煙,輕佻眉。
早就完了,或許從一開始,從那張照片定格開始。
是她不愿意承認,聚散總有時,沒有人會一直站在她身邊,過客總是多的。
理智這么告訴她,可瘋狂壓抑的情感總是在叫囂著。
喜歡、渴望、愛戀、情.欲。
“荊向延,”想到這里,心臟的跳動也不再像剛才那般狂烈,烏荑轉過頭來直直地撞進他的眼睛里,跟他眼中的自己對視,咬了下唇,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堅毅,她說:“我想給一個機會,給我們。”
荊向延眼眸微動,低低重復了遍,頗有點不可置信:“給我們........?”
不是沒想過這事,可被烏荑這么猝不及防提出來,幾乎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讓他茫然著不知道該做出什么反應。
大腦一片空白,心臟好像流水。
烏荑沒給他回答的時間,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就往下壓,直到唇瓣相貼。
奇妙的是,明明接吻過那么多次,可唯獨這次不一樣。
柔軟的、有溫度的、不那么急切地、緩慢的、濕熱的。
她并不覺得接吻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如果前戲需要的話,她也不是不能配合。
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她會開始跟荊向延在除去上.床以外的地方接吻。
第一次知道,原來接吻也可以是愉悅的。
也或許是因為對象是他。
烏荑閉著眼,自然也錯過了荊向延深沉眼眸中蘊含著的風暴。
小女孩說的有點不太貼切,與其說這是看食物的眼神,倒不如說這是藏在草叢深處看獵物的狼,恨不得拆骨入腹,想要咬著獵物的咽喉,牙齒深深嵌入后頸,在那里留下獨屬自己的氣息。
誰都不能覬覦。
兩人分開時,只有烏荑氣喘吁吁。
她的眼眸猶如含情,被浸染了情.欲,眼尾泛著紅,雙唇紅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