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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向玉凜挪開視線,沉默了下來,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烏荑也不著急,就這么耐心等待著。
兩秒后,向玉凜緩緩開口:“他不適合你,從各種角度上來說。”
拋開他上次跟荊向延的較量,單是荊家那情況,且不說烏荑是不是真的能接受荊向延跟烏樂雅有過婚約,他也不能允許這些發生。
沒有人能把她奪走,誰都不行。
烏荑不知曉向玉凜心里的活動,她嘆了口氣:“你想多了,我目前沒那個意思。”
向玉凜薄唇張開,那句“沒那個意思是幾個意思”還沒說出口,向薈妍就走了出來,對著烏荑抬抬下巴:“進來吧。”
向玉凜緘默。
除了向薈妍之外,方才進去的一干人等全都走了出來,尤其是向從于從神色上來看還十分滿足。
看著情景,外婆估計是有什么話想要單獨對她說。
烏荑將這些反應全都盡收眼底,默不作聲地站起身,將暖寶寶放進口袋后才走了進去。
她小時候沒少來醫院,對這里的熟稔程度堪比烏家,饒是病房內縈繞著刺鼻的消毒水味,她也面不改色。
外婆躺在病床上,跟上次比起來整個人又瘦小蒼白了不少,儀器坐落在一旁,病號服對她來說還太大了些。
要強了一輩子的人,如今躺在這里,真的會感慨唏噓。
想到這里,烏荑心臟有些發痛,她走過去坐在床前的椅子上,彎著腰輕輕拉住了外婆的衣袖,生怕吵到她,還特意放輕了聲音:“外婆,我是阿無。”
下一秒,老人緊閉的雙眼慢慢睜開,注視著她的眼神從最開始的迷茫變得恍然大悟,艱難地想要抬起手撫摸她的臉頰,卻因為太困難了又不得不放棄。
“囡囡,”外婆有氣無力,還是透露著關心,“是不是熬夜趕回來了?”
烏荑搖搖頭,她低著眼遮住了快要泛著淚光的眼眸。
“又說謊。”外婆費力握住了她的手,感受到手上傳來的冷意,她沒說什么,只是靜靜幫她捂著,似是呢喃:“這么不愛惜自己,也不知道我走了你怎么辦。”
烏荑手一抖,有些失態地半個身子趴在床邊,兩只手反握著外婆,心臟酸腫到窒息的疼痛,她壓根不想聽這些話,她恐懼且害怕離別。
“外婆,”她悶悶出聲,強行壓住快要溢出來的哽咽,“我會留下來陪你過除夕。”
外婆沒說話,半晌后喘著氣道:“囡囡,你這兩天是不是又去了那里。”
烏荑知道她說的是哪里,外婆從不反對她去酈城,但她沒想到外婆會在這個時候提起。
她點頭回答。
外婆看著她,渾濁的雙眼里倒映著烏荑的面孔,艱難道:“囡囡,不要再查下去了。”
.......
夜晚烏荑主動留下來陪護,本來向玉凜也想陪她,但被她勒令先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再來換班。
向玉凜知道自己怎么說她也不會聽,于是沒跟她唱反調,順從地應了下來。
外婆睡得越早,起得也越晚,有時候如果沒人去叫就不會自己醒來。
烏荑喂過飯和幫她擦拭完身體后才回到另一病床上,把簾子拉上就是一個獨立的小空間。
四周靜悄悄地,只有外婆不怎么安穩的呼吸聲,以及機器運作泛出的綠光。
烏荑輾轉難眠,哪怕身體已經困倦,可大腦的意識卻是十分清醒,她不由得想到了外婆讓她別繼續查下去的那句話。
外婆說完后任由她再怎么追問也不愿繼續透露。
烏荑睜著眼睛看天花板發呆,外婆怎么知道她在查舅舅的事情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為什么會說那么一句話。
她想不通,舅舅的死那么蹊蹺,當年就沒個說法,現如今難道還不行嗎?
烏荑想著,手不自覺撫摸到了手臂那處才紋好的紋身。
那里睡著一只鯨魚,一只跟荊向延手上一模一樣的鯨魚。
在紋到她手上之前是獨一無二的存在,而現在,世界上有了兩只同樣孤獨的鯨魚。
心臟似乎因為這點而加速跳了兩下。
烏荑很少會做好夢,或許是神經放松下來就會容易能到往事。
困擾了她幾年的夢魘,今晚難得的沒有出現。
她夢到了那年在南城跟荊向延的初見后續。
不小心將他拍進照片后,夢境里,她下橋朝他走了過去,看了眼他擺在腿上的畫本,問他:“你在寫生?”
荊向延挑眉:“我以為足夠明顯了。”
烏荑湊過去看了看,在見到躍然于畫紙上的人物時,她彎了彎眼,指道:“是在畫我?”
“畫得急,是有點不像。“
“不,我是說,還從來沒有人畫過我。”
“那我還挺有眼光。”
烏荑忍俊不禁,她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性格的人,打趣道:“這屬于偷畫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