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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蘊微微瞇了眼。
褚黎冷臉看了景飛一眼,“我只會救你這一次。”
景飛兩只手拉著被子,一臉的滿足,乖覺地點頭,“我知道,褚老師。”
男孩的態度讓褚黎比較滿意,于是走到廚房煲粥去了,留白蘊在這里照顧景飛。
“我不想讓褚老師知道。”不知過了多久,景飛忽然抬頭,沖白蘊笑了笑,“幫我瞞著吧,好不好?”
白蘊被那抹笑意弄得呼吸一窒,記憶如潮水一般席卷上來。也是這樣一個下午,褚黎灌了一瓶白酒,倒在他懷里,絮絮叨叨地說著對云老師的愛意,那時候褚黎也是這么給了他一抹笑,然后輕聲道,“白蘊,幫我瞞著吧,好不好?”
這兩人簡直如出一轍。
可褚黎是他的兄弟,景飛算什么?
但白蘊卻已經開不了口問聲為什么,他覺得褚黎活在記憶里,太苦太苦。如果有那么個人毫無保留地愛著褚黎,如果有那么一絲希望把褚黎救贖出來,他憑什么阻止?
他為什么要阻止?!
☆、白蘊
可是不阻止的話,萬一梨子再一次陷進去,曾經發生的事情重演,梨子已經破碎的心還能夠承受這種失去的痛楚嗎?他這個做兄弟的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梨子失魂落魄才甘心?
白蘊胸口悶著一口氣,這種壓抑的感覺讓他覺得神經緊張,甚至胃部有些隱隱的泛酸。知道自己的情況不太好,白蘊捂著胃靠著墻坐下來,眼睛卻死死盯著景飛,“你這樣有意義么?”
他言語淡淡的,但卻充滿著質問和斥責,“你真的知道什么叫做喜歡嗎?”
景飛卻是輕輕一笑,“你害怕褚老師會喜歡上我?”和白蘊碰撞的目光慢慢移了開去,“然后我死了,褚老師會難過,你們跟著擔心?”
白蘊揉了揉胃部,沒有開口。
景飛望著天花板的眼睛里充斥著淡淡的溫情,那是誰也沒有見過的神態,“褚老師的事,我也聽說過一些。他不會喜歡我這種脾氣,他救我,幫我,好像在關心我,其實只是因為我是他的學生。”
白蘊沒想到這個在他們幾個看來飛蛾撲火般的少年居然想得這么通透,不由反問,“那你為什么還要糾纏梨子?你明明知道你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我想要的?”景飛突然撐著床沿坐了起來,定定地朝臥室外面望出去,一雙眼睛仿佛在追隨著什么人的身影般滿布著執念,忽而笑了起來,“我想要的沒那么多。也就是在那之前,多看他幾眼。”
白蘊身體一震,滿腹嚴厲地近乎苛責的驅趕的話說不出口,胃部更加難受了些,頭似乎也開始隱隱作痛。比口舌,他一向不如谷諶,而且作為一個醫生,他的心腸也難免偏向一個患者……景飛他看過兩次了,什么情況他大致了解,甚至能估算出這個人還能活多久。對一個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人,白蘊怎么能說出那些刀子一樣的話,再去切割這個少年的心?
一時間白蘊茫然地不知所措,幾乎忘了自己身處何地。
直到杜楓打電話過來,他恍惚地站起身走到陽臺上接電話。
“白大醫生,快過來,快過來!我們家桂圓要產仔兒了!”杜楓咋咋呼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白蘊猛地驚醒,剛剛那種沮喪的情緒立時退了個干凈,額頭掛下三根黑線,“我說,我是人醫,我不是獸醫!你家桂圓要產仔兒你找我干嘛?!”
“這么大火氣,欲求不滿啊!”杜楓早摸熟他的脾氣,知道白蘊在四人當中其實脾氣最好,哼哼唧唧了一聲,丟下一句,“我等你過來啊趕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