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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黎斜他一眼，淡定地轉(zhuǎn)身離開。

本以為二班再怎樣逆襲也一定會輸，結(jié)果統(tǒng)計以后竟然略勝一直一馬當(dāng)先的一班一籌。二班孩子們樂瘋了，鐘亮也嘿嘿傻樂，主要是賽前根本沒想過友誼賽褚老師能表現(xiàn)地那么好。

騎車最慢比賽，簡易保齡球比賽……褚老師出盡了風(fēng)頭。

景飛跟著笑了一下午。

褚老師流汗的樣子很性感。這是留給人們的第一印象。

景飛笑起來很好看。這是第二印象。

總之，一中秋季運動會圓滿落下帷幕。二班的后墻上，一抹鮮紅的旗幟象征著他們集體的榮耀。

可惜，這其中付出努力的景飛半點不在乎。

“褚老師，我的獎勵？”景飛死纏爛打。

褚黎思索了一會兒，然后打開櫥柜翻了一會兒，找出了一本很破爛的筆記本。那筆記像是曾經(jīng)被經(jīng)常翻閱，邊角全都卷了。

“這是什么？”景飛好奇地打開，第一眼就看見本子右下角一個筆力深刻的名字，褚黎。

“我以前的筆記。”褚黎視線停留在筆記本上，這本筆記本跟隨了他很久，他一直帶在身邊，心血來潮地送出手，還讓他有些不舍。

景飛眼睛一亮，拿著本子撇了撇嘴，“什么啊，我還以為會有一個愛之吻，結(jié)果就是一個破本子？”

褚黎還沒來得及說什么，景飛已經(jīng)快手快腳地走了出去。

那雙眼睛明明直白地寫著歡喜。

褚黎瞅著還開著門的櫥柜，恍惚憶起那個光線溫暖的午后。

“老師，你希望我參加奧賽么？”褚黎目光里帶著一抹探究，一瞬不瞬地盯著云老師，就等他臉上出現(xiàn)一點點的猶豫或者不屑，就立刻把早已捏緊用力的拳頭狠狠砸到那張俊秀的練上去。

但那人卻驀然笑了，一巴掌呼嚕在他后頸上，親昵地說，“褚黎有這樣的天賦，老師當(dāng)然希望看到它閃光的時候。”

那巴掌微疼，心口卻如溫水一路澆灌下去，暖意融融。

原來，他并不曾忘記。

☆、孤寂

周日一大早，褚黎按生物鐘醒來，做好了早飯正要坐下來享用，門鈴卻響了。

他交際圈子不大，知道他住處的大約就只有那三只。谷諶在國外，會來的大約就只可能是杜楓或者白蘊。

打開門正要習(xí)慣性地嘲諷兩句，卻被門外那張熟悉的笑臉震了一下，隨后從善如流地關(guān)門落鎖。

“褚老師……”門外傳來小動物似的祈求聲。

褚黎按了按狂跳的太陽穴，強壓扁人的沖動，貌似鎮(zhèn)定地走到桌邊，打開電視機調(diào)到最大，無視門外一聲大過一聲的“褚老師，褚爸爸”，捏著筷子安靜地吃飯。

門外慢慢地安靜下來，褚黎松了口氣，把震耳欲聾的電視機聲音調(diào)小，正要繼續(xù)吃飯，就聽到門被重錘砸響，咚咚咚！一聲強過一聲，簡直就是在拆房子！

褚黎捏著拳頭大步走到門口，猛地拉開門正要發(fā)飆，就被人一聲巨喝，差點兒咬到自己的舌頭。

“這位同志！”

褚黎腳下一絆。

一個頭上無數(shù)發(fā)卷的大媽級人物上下打量他一眼，重重地皺起了眉頭，隨即開始“噴水”的教育工作，“這位同志！你家聲音來多大你造么？！你嚴重擾民了造么？！大媽不是不開明的人，可現(xiàn)在又不是NBA又不是世界杯，你在家里鬧毛鬧？！你造不造我孫子被你吵醒了，在家里哭怎么也哄不好？！你人也長得像人樣，你這是人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