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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八卦了。
但是這孩子的數學天賦卻讓他私心里不想放棄。
因為他自己擅長數學,所以眼皮子底下的這些學生,到底是先天條件好,還是后天勤奮催熟,他一眼就看得出來。比如班長鐘亮,他只是相當勤奮,所以學習成績高居榜首。比如周帆,他是小聰明,教過學過的東西善于融會貫通,由一而三。而景飛是不一樣的。
褚黎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擊。
他想發掘景飛的數學特長,然而他又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太閑,似乎真的越來越適應老師這個職業。況且他并不想對景飛表現出特別,也不想跟景飛多親近。
那孩子總有一種吞噬人的感覺。像是瘋子一樣,毫無顧忌地把每個人都拖到深淵里去。
褚黎左思右想還是想不到注意,最后還是給谷諶打了個電話。對待這種問題,似乎還是谷諶要靠譜一些。
“什么樣的天賦值得你這么猶豫,比你還要好?”谷諶在那頭淡然開口,背景聲音是機場的提示音。
“你要回來了?”褚黎答非所問。
“嗯,”谷諶戲謔地笑了一聲,“上回聽白蘊那個白癡說你身邊出現了一個人,我忙了幾天總算是空了下來。好容易又有個樂子送上門來,我怎么能不在場?我倒想看看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竟然有勇氣喜歡上你這個冷血大冰山。說起來你的表現還真是奇怪,之前對云老師的時候你倒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樣子,現在對個小朋友就狠不下心腸了?”
褚黎不說話,只是眉心呈川字型。
“你自己或許沒發現,但你褚黎一貫冷漠,什么時候因為什么人跟我打過電話,問過我的意見?都這樣了,我不回去能行嗎?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明天就到了,直接過去學校。”
也或許是兩人的關系總是比和杜楓和白蘊更鐵些,谷諶從來不忌諱扒開死黨的傷口,而且他每一回都是死命扯開,任由褚黎大出血,然而褚黎卻很難生氣。
其實云老師從來都不是褚黎的禁忌。但只要談到當年那件事件,杜楓和白蘊就會下意識地回避或者含糊地帶過,反而讓褚黎一次次沉湎于那種逝去的痛苦里,掙扎不出。
谷諶說話簡單,一向好打直球。
他話里話外的深意,讓褚黎很難無視。
景飛。
他在他身上投注的目光似乎太多了一點,這種關注是不自覺的,若不是谷諶直言,興許褚黎還沒有自覺。
這種感覺不太好。
☆、顧慮
谷諶第二天中午的時候到的,在褚黎的辦公室跟著蹭了一頓飯,對一中食堂的飯菜表示了極大的鄙視。
兩人默契地胡扯了一番,話題就轉到了景飛身上。
谷諶趁著下午上課,偷偷去班級里看了一眼傳說中的少年,第一印象竟然詭異得很好,直到班里上課的老師對他投來了詢問的目光,他才尷尬地擺擺手,回了辦公室。
褚黎面無表情地批著作業,谷諶一進門就發表觀感,他本來不感興趣,但沒想到谷諶竟然對景飛青眼有加,倒是讓他很詫異。
依著谷諶的尿性,幾乎沒什么人能讓他放在眼里。身份加上學歷,在他身上刻出天然的尊貴和傲氣,直白地說,就是不可一世。
這樣的人能瞧得上景飛,該說是臭味相投嗎?
谷諶看了褚黎說的那道題目,也看了褚黎記下的景飛的解法,當即也有些激動。這不就是個高手在民間,天才在身邊的實例嘛。其實他私心還是挺希望出現這么個人的,因為褚黎這個人極為擅長數學,曾經被云老師稱為唯一摸到了門的人。
數學的門在哪里,谷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