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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馬上到,真是……”
褚黎已經掛了。
褚黎燒了熱水,燙了剪刀小心地剪開了景飛的衣服。
景飛半邊左臂都是血,褚黎從毛巾慢慢地擦,才看見一道傷口,三分之二的食指長,看長度是匕首傷的,直接在手臂上插了個對穿,傷口整個兒都在出血,也不知這么細瘦的身體哪來的這么多血,就這么不停地往外竄。
褚黎看著渾身直冒冷汗。
一個生命就在自己的眼前,他隨時可能消失……
這個認知讓褚黎一度魔怔了。
五分零三四秒,門鈴響了,褚黎冰冷的視線射過去,那邊人趕忙用醫藥箱子遮臉,“救人要緊救人要緊。”
褚黎要關門,衣服扣錯了一個的人露了個臉出來,指指門外面,“樓道里有尊神。”
褚黎一怔,出了門就看見蔣霄一動不動地站在外面。
“進來。”這人明顯知道景飛身上有傷,竟然放任他瘋!褚黎的火氣蹭蹭地往上蒸騰,到底還是忍住了拳頭。
蔣霄跟進去,在床邊安靜地跪下來,如同贖罪一般,臉色沉沉。
這來的人是白蘊,二院的醫生。哦,對了,二院是婦產醫院。
白蘊上來就聽,“嗯,有哮喘啊,看樣子還不輕,哎,應該早治療啊早治療。”
褚黎黑著臉一巴掌拍上白蘊的頭,“屁啊!他傷的是手臂!”
“哦哦,早說嘛,害得我還以為……”白蘊還要絮叨,褚黎毫不留情地再一巴掌,世界安靜了。
白蘊一邊查看傷勢一邊驚嘆,“這插得可夠深的啊,這小屁孩跟人有血海深仇啊,人這么虐待他。哎,好像包扎過,不是新傷,怎么沒有縫合呢?”
白蘊眼淚嘩啦啦地流下來,“我知道了,你一定被綁票了對不對?歹徒讓你對著電話叫,你不肯,他們就狠狠地刺傷了你的身體……你真是太可憐了……”
白蘊滿是同情地看著沒了意識的景飛,轉過身拽過就近的東西擦了眼淚,順帶擤了把鼻涕,繼續哭,“小同學啊……”
“白蘊!”褚黎黑了臉看著自己被糟蹋了的衣服。
白蘊的哭聲戛然而止。
蔣霄只是跪在床下,定定地看著臉色白的透明的景飛。
景飛,你看,你費盡心思到了他家,他卻并不在意你的傷勢。他還有心情跟朋友插科打諢,說笑談天。景飛,你難受么?
白蘊瞅了一眼蔣霄,接下來的時間里安靜地替景飛縫合了傷口。
然后把褚黎拽了出去。
“他是你找的新伴兒?”白蘊八卦兮兮地問。
“不是,我學生。”褚黎道。
“那他怎么受了傷,還躺你床上,邊上跪著的那尊神又是誰啊?”白蘊眼睛往屋里掃。
“不知道,我帶他回來的,我學生。”
“啊……哦。”白蘊慢慢地反應了過來,又嘿嘿地笑了,拐了一下褚黎,“那床上的小孩對你挺重要吧,能讓你帶進這屋里的人可不多,更何況還那么著急找我……”
褚黎皺著眉頭看他一眼,“你把我當什么人?當年……我怎么可能還會喜歡別人?”
白蘊一怔,有些吃驚地瞪大了眼睛,“你這是……要守活寡?不喜歡別人……你說真的……”
“嗯。”褚黎道。
白蘊手緊了緊,有些憂心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孩子,“那他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