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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念
褚黎一個人獨居。
但并不是沒有朋友。
說起來褚黎倒不算是個善于交際的人,這個人沉默得很。用杜楓的話來說,就是一棍子打不出個屁來。但世間確實有那么一種人,他悶不吭聲,也有人倒貼上來。
杜楓就是倒貼的其中一個。
臥室沒有拉窗簾,將近六點,就通亮一片。
褚黎在五點五十九分睜開眼睛,恍惚了一下,手指在太陽穴按了按。一旁的鬧鐘就響了起來,褚黎一根手指撥弄了一下鬧鐘的on/off,吵人的聲音就停了下來。
收拾了一下,進衛生間刷牙洗臉,褚黎換了一身衣服走出臥室。
客廳里彌漫著一股酒味,光線從窗簾的縫隙里照進來,顯得有些蒙昧。
茶幾上一片狼藉,電視機還開著,卻沒有聲音。
茶幾和沙發的中間躺著一個人,小孩似的蜷成一團,半邊身子在沙發下面,抱著沙發依舊呼呼大睡。
褚黎瞥了一眼地上的“躺尸”,繞過沙發,走到陽臺上,唰啦一聲拉開了窗簾。
早晨還不太灼熱的光線就撒了進來,半邊客廳都籠罩在黃光里。窗戶也被打開來,窗簾在微風里晃動,地上的影子也隨之而變換。
清新的空氣立刻吹散了客廳里的酒氣,褚黎靜靜站了幾秒,身子一轉,往廚房而去。
“梨子,這才幾點啊……”被風一吹,光線一照的“尸體”不滿地蹬腿撅嘴抱怨,拳頭重重在沙發上捶了幾下,咕噥道,“你又不要上班,還這么早起來……”
廚房里傳出刺啦一聲。雞蛋打進了熱油里,立刻竄出一股子香味。
“梨子——”“尸體”拉長了聲音哼哼。
沒人搭理。
好半晌,“尸體”的眼睫動了動,眼睛睜開,撐著沙發坐了起來。頭費力的轉了轉,才發現自己竟然睡在地板上。雖然天氣剛剛轉涼,窗戶一夜也是關著的,但他此刻醒了,卻依舊覺得冷颼颼的。一面佩服自己耐操,一面揉揉鼻子生怕自己感冒了。
鍋鏟撞擊在鍋壁,咣啷咣啷很有節奏。
“尸體”——杜楓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宿醉讓他有點兒頭暈,胃里也不舒服。捏著遙控器取消靜音,整個屋子突然就鬧騰起來。
杜楓把兩條腿也擱到沙發上,抱著膝蓋,頭擱在膝蓋上瞅著電視機。他也不知道電視機里放了點啥,就看見一女人拿著話筒在風雨里晃動——這樣的姿勢他舒服些——然后他的眼珠子就跟著動來動去。
就這么呆了幾分鐘,那股子上涌的惡心終于壓了下去。杜楓瞅了一眼廚房的方向,站起身走進了洗手間。
褚黎這里他常來,來久了自然就少不了各種暫住物品,包括牙杯牙刷牙膏,還有私人的毛巾,一樣不缺。
刷完牙洗完臉,杜楓就拍著臉伸著懶腰搖搖晃晃地走向廚房,他穿著拖鞋,噠啦噠啦地拍打著地板。
“梨子,吃什么?”
褚黎把炒飯倒進兩個盤子里,回頭看了一眼杜楓。
“好了?”
杜楓揉揉還有些腫脹的眼睛,咧著嘴笑笑,“我也是個大男人嘛,不好還能怎么樣,總不至于尋死覓活吧。”
褚黎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三秒,“去把客廳收拾一下。”
杜楓點點頭,乖乖地應了,“哦。”然后慢吞吞地踱步到客廳把散了一地的易拉罐和瓜子殼掃起來,裝進垃圾桶里,又把滿滿的垃圾袋提出來,扣起來,放到門口。熟門熟路地找了新的垃圾袋,撐開,換上,才洗了手,舒了口氣。
又趿拉著拖鞋走去廚房,靠在廚房門口瞧著里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