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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一副呆愣的樣子,怔怔地看著自己,難得帶了些嬌憨之色,謝岐情不自禁,輕輕低下頭吻了吻她的唇,“表妹不想睡覺,難不成還想干點別的?那我……”
“不!我這就睡…這就睡。”玉昭連忙回道,說完之后生怕他反悔了似的趕緊扭過頭去,強制自己閉上了眼。
她實在是太害怕了,也就沒有注意到剛才的那一個吻,或者說她早就不在意了,打個比方說,一個人馬上就要上刀山下火海了,那她還在意身上的那點蚊子咬嗎?
謝岐輕笑一聲,慢慢地湊了過去,將她更緊地抱在了懷里。
他倒沒有那么饑不擇食,她才大病初愈,現在如果就這樣要了她的話,倒顯得他欺負了她似的。
在沒有得到玉昭之前,謝岐一直是一副狩獵的狀態,如今人得到手了,他反而沒那么急了。反正她現在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躺在他的懷里,他想什么時候干就什么時候干,何必急于一時。
不過看她一副恨不得離他遠遠的樣子,謝岐心里又覺得有點不甘心。
他繞著她的一縷秀發,放到鼻間輕嗅,整個人將她緊緊抱住,慢慢湊到她的耳邊,張嘴一口含住,又吐出,如此反復,直到弄得整個濕漉漉的,聽到她隱忍細微的嚶嚀喘息聲,心里那點不爽才漸漸好了那么一些。
等著吧,他睜著眼睛,惡狠狠地想,早晚把你吃干抹凈。
。
一整夜謝岐都沒能讓玉昭睡一個安生覺。
他確實沒真的動她,但是一整夜動不動就親親這里、摸摸那里,又霸道地不讓她離開自己一點,緊緊地纏抱在一起,玉昭一整夜都猶如驚弓之鳥,心驚膽戰地忍耐捱著,未曾真正的合過一次眼。
等她精疲力盡、終于陷入了夢鄉之時,一醒來后,床上早已沒有了謝岐的身影。
只有帳中那揮之不去的沉香氣息,還在悠悠地提醒著她,昨夜她是和誰睡在了一起。
玉昭撐著綿軟的身子,忍著渾身的羞恥燥熱坐起了身。
若是想要活下去,就得這樣忍辱負重、折碎尊嚴地活,那這樣的活著,真的有意義嗎?
她茫然地坐在床上,起身的第一件事,便是吩咐女婢打水凈身。
春華伺候她沐浴,無意間看到女郎雪白的脖頸上幾個顯眼的紅痕,紅痕密密麻麻,一直蜿蜒到了玉頸深處,她臉一紅,裝作什么也沒看見,為她準備好了新衣便默默退了下去。
玉昭在浴桶中泡了很久,將全身的肌膚里里外外搓了好幾遍,直到身上紅的快要滴血,這才收手。
泡了很久之后,纖纖玉足踏著濕漉漉的水走出來,她換好衣裳,徑自走向了床榻,也不擦發,也不說話,就這樣直接倒在了床上,疲憊地閉上了眼,恍若一具行尸走肉。
她今天沒有了任何興致,什么也不想做,也不想去找墨玉,只想閉著眼睛睡下去,如果能一直這樣睡下去,倒也算是好事。
她太累了,真的太累了,這種累不止是身體上,更多的是心靈。
她心里清楚,無論昨夜發不發生什么,走到了這一步,她已經是萬劫不復了。
她最終還是為了生存舍棄了很多東西,這是她自己選的。她背叛了孟文英,更背叛了自己,直到如今只能通過短暫的睡眠麻痹,來可笑地逃避一下現實。
入夜。
歐陽瑾宋行貞向謝岐匯報完例行事宜,走下長階。
幽州殿當年大興土木,修建的十分華麗,主殿高聳巍峨,氣勢恢弘,殿外的百米長階更是一眼望不到頭,恍惚間似乎真能跟皇宮的金殿比上一比。
周平送著兩人。
殿外全是青石磚鋪就的冗長大道,石板磚有些暗淡,經歷了上一任城主和燕王的戰亂洗禮后,隨著風吹日曬,上面的血跡已經慢慢淡去,但仍有余痕。每百米就有盞燈亮起,鑄鐵的鏤空玄黑盞燈里,火苗隨風晃動,偶爾聽到一聲噼里啪啦的響動。皎皎月色下,三人一起行走在火光中,倒也不覺得前路昏暗。
行至一段路,離開了安靜窒悶的大殿,歐陽瑾長舒一口氣,伸了個懶腰,哥倆好地搭上了周平的肩。
他笑瞇瞇問,“周副將,我聽說將軍前幾日受了風寒?現下可大好了?”
歐陽瑾此人,嘴毒心黑,還天生喜歡八卦,平時最喜歡做的事情不是算計別人,就是纏著別人問東問西,甚至連自家頂頭上司的八卦也不放過。
周平又是謝岐身邊最親近的人,性子又憨直,正對他的胃口,他便格外喜歡往他身上貼,沒事就喜歡逗一逗。
周平臉一黑,“你怎么知道的這么多?不對,這話你剛剛怎么不自己去問侯爺呢?”
我倒是想,你看他樂意搭理我嘛。歐陽瑾心里想,臉上仍是笑瞇瞇的,一張蒼白清俊的臉更是往周平貼近了一些,“你就說我說的對不對?”
“你見過侯爺幾時得過病?侯爺那身子骨好著呢,是……”周平突然頓住,臉色一變,嫌棄地揮開歐陽瑾,“滾滾滾,又套我的話。”
周平是個武將,手勁實在是大,直接把歐陽瑾推到了最邊上的宋行貞身上。歐陽瑾那瘦弱的可憐身板哐的一下砸在了宋行貞的肩上,又反彈了一下回來,這才堪堪穩住了身形。
歐陽瑾摸了摸頭,夸張地齜牙咧嘴起來,他本來就比宋行貞矮一些,這一下直接砸到了他的頭,揉著頭控訴,“宋將軍,你的骨頭也太硬了吧。真是的,你們這些武將,下手沒輕沒重的,改天我定要向將軍好好地控訴控訴你們。”
不過這兩人小打小鬧慣了,歐陽瑾說歸說,但也并不惱怒,又開始抓住了正題,“哦?那這么說的話,就是那個小娘子病了?”
見周平既不反駁也不吭聲,態度相當于默認,歐陽瑾放下了手,嘖嘖稱奇,“你說那小娘子得長什么樣啊,那得多貌似天仙,才能入得了咱們將軍的眼,我還真想見一見。”
說完又推了推周平,“你快說,那小娘子到底美不美?”
周平煩躁,“人家美不美管你什么事?歐陽懷風,你要是閑的沒事干,那就多跟著宋將軍操練操練新兵,省的一天到晚霍霍別人。”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看一看又怎么了?”歐陽瑾不服,“再說了,我現在得跟宋將軍保持一點距離,省的你們老是傳我斷袖斷袖的,這不是壞我和宋將軍的名聲嗎?”
周平點頭,難得對歐陽瑾的話表示了贊同,“的確,你的名聲要不要無所謂,但你不能不顧及人家宋將軍的名聲。”
話題很自然地扯到一旁沉默不語的宋行貞身上,歐陽瑾于是杵了杵他的胳膊,拉他入伙,“宋將軍,你就不想去看一看那小娘子?”
意料之中的淡淡回應,“不想。”
歐陽瑾不滿地嘖了一聲,“宋將軍,你可真是……不解風情啊,簡直就跟咱們將軍一模一樣。不對啊,咱們將軍如今也有美人在懷了,就剩你一個柳下惠,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言之鑿鑿的批評語氣,就好像他不是孑然一身一樣。
宋行貞沒吭聲,似是根本不在乎他說的是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