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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輕巧,哪里知道玉昭說的不是他,而是她自己,要是此番情景被別人瞧見,受麻煩的只會是她。
玉昭垂著頭,始終不去看他,也避免讓他看清自己的臉,游移著視線,不安地盯著腳尖,心想怎樣才能從眼前的人手里脫身。
謝岐緊緊盯著她,像是看透了她的心中所想,朝她步步逼近,她退一步,他就追一步,狎昵道,“剛才你喚文卿為表哥,可見我所言非虛,這樣吧,我也不難為你,告訴我你的名字,我便放你走。”
女兒家的名字
可是大忌,怎可輕易告知外男?
“你若不說,那我可就喊人了,讓他們瞧見了,若是日后傳出去王家的表姑娘在這里與外男私相授受,那可就不好收場了。”
“你、”玉昭氣急,終于抬頭瞪了他一眼,不知不覺間早已滿面羞紅。
謝岐這才想方設法看清了她的臉。
美人眉目清艷,氣韻若蘭,此刻玉白臉頰因為慍怒染上了一抹薄紅,多了一分別樣的嬌媚,美眸華光閃現,里面似蘊含著萬千星辰。
謝岐看的怔了一怔。
隨即,他面色恢復如常,盯著她的臉,悠悠地哦了一聲,“原來長這個樣子,剛才不是還拼了命不想讓我瞧見?”
玉昭一驚,忙又低下頭去,又聽到頭頂那一道慵懶的聲音悠悠道,“快說,你那小丫鬟也快回來了,本世子不耽誤你喝茶。”
玉昭又氣又急,猶豫著要不要說個假名字混過去。
結果又聽到那人悠悠道,“好好想想怎么回答,若是敢報個假名字誆我,不光是你,你那表哥也是不會好過。”
這人竟是如此難纏!
秋朧端著茶折回來時,發現自家小姐正站在院落,怔怔地望著一個方向,一張海棠玉面紅紅的,像是要哭了似的。
“小姐,你怎的了?”
聽到這話,玉昭愣愣地轉頭看向秋朧,迷蒙的美目這似才有了焦距,秋朧見四下無人,也沒太在意這些,笑著走上前邀功,“現下小廚房沒人,我偷偷給小姐沏了一盞牛乳茶,小姐快嘗嘗。”
“秋朧。”玉昭朝她笑了笑,笑容有些不可察的勉強,聲音悶悶的,“我突然有些不舒服,你隨我回屋吧。”
“啊,好。”秋朧疑惑,但也悅聲應下,心中不禁狐疑,明明剛剛想要喝茶的是小姐,怎么現在又不喝了呢?
。
那一次與謝岐的第一次相遇,玉昭祈禱著那便是終點,只要她平日里好生謹慎,躲著不輕易出門去,她便再也見不到他。
于是所有的節日她裝病不出,反正這一向是她慣用的戲碼,兩位姐姐也樂見其成,巴不得她徹底消失了才好。
哪成想王青嘉生辰的那一日,那陰魂不散的人又一次不期而至。
玉昭防得住自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卻防不了他上她的屋頂。
“怎么?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還能吃了你不成?”謝岐悠哉悠哉地坐在屋頂上,一身絳紫衣衫襯得整個人俊美挺拔,俊秀的眉眼說不出的疏朗與肆意。
“許久未見,別來無恙啊,”
“表、妹。”
他明明知曉了她的名字,卻好像更喜歡用表妹來喚她。
可是他口中的表妹,和表哥王玉樓口中的表妹完全是兩回事。
玉昭想不到表哥是怎么與謝岐這種人成為好友的,王玉樓溫文爾雅,有一種讀書人自帶的弱質風骨,而謝岐侯門出身,身份懸殊不說,從小便是在戰場上打過滾的,飛揚跋扈、意氣風發。這兩人一文一武,性格也南轅北轍,竟然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
每次玉昭聽到表妹兩個字從他嘴里喊出來,總覺得他是在不懷好意。
而時隔了五年,這種不懷好意徹底變成了令人膽寒的陰森冷鷙。
表妹這兩個字從如今的謝岐嘴里說出來,不再有任何婉轉狎昵的情緒,她已經從他的語氣中窺探不出任何一絲曾經的痕跡。
玉昭跪在屋里,緊了緊身上的毯子。
屋里空無一人,只有檀香在悠悠的燃著,那一天被謝岐抓住,男人策馬疾疾俯身,彎腰一把將她撈上了馬背,如同鉗制著一個小雞仔般容易,帶著她不知去向了哪里,之后就把她丟在了這里,沉著臉什么話也沒說,一去不回。
玉昭擔心秋朧的安危,但也不敢隨意出去,她知道門外有人把守著,此刻還不敢輕易觸碰謝岐的逆鱗。
她看著眼前雅致的布局陳設,心里泛起嘲弄苦笑,比如暗無天日的柴房,這總歸是好多了。
而自己也終于落在了謝岐的手里。
就像是一直提心吊膽的噩夢,在沒有實現之前,她心里一直惴惴不安著,一顆心時刻被一團陰云籠罩,可是真到了這一步,她反而生出了一種如釋重負的輕松出來。
事到如今,無所謂了。
也不知道謝岐會如何處置她。玉昭苦澀一笑,算了,她不想再去多想了。
第5章
對峙
幽州城正殿,兩邊的席位坐了一列又一列,一直擺到了殿外,擺在長桌上的各色美酒佳肴琳瑯滿目,肆意揮發著濃烈的香味,將士們均在推杯換盞,嘩聲笑語,好不熱鬧。
謝岐端坐在高臺之上,神色淡淡的,一個人沉默地飲著酒,搖曳的燭光之下,映的男人的深邃面孔多出幾分冷艷之色。
過了會,他揮了揮手,喚了旁邊的周平過來。
周平附身過來,恭敬道,“侯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