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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去吧?!彼尉安呙嫔o繃,聲音里明顯壓抑著火氣。
四人回去時也十分謹慎,先是確認魏子榕已經關燈睡覺后,才小心翼翼地邁步走了回去,中途不忘一直留意著還在一樓打地鋪睡覺的人,生怕吵醒后說不清的就是自己了。
因為淋了雨又沾了泥的關系,四人挨個去洗了澡。
宋景策回屋后就背靠著門坐在床邊,眼底一片冰冷。
他和黎一奕當初都是剛進圈的新人,一起合拍了不少戲,也因此成為了朋友。作為他僅有的三個朋友之一,黎一奕也當然是坦誠相待。在她去年前腳說離開公司自己開工作室后,還沒等宋景策送出恭喜二字,就聽她緊接著宣布了自己有了男友的消息。
雖然聽上去是事業愛情雙開花的喜事,但宋景策還是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究其原因就是快兩年了,他仍舊不知道黎一奕男友的一點消息!
起初邵文修和他都有問過黎一奕她男朋友的名字是什么、多少歲了、現在在干什么……等等最基本的問題,可是無一例外得到的都是一句“他說現在還不太方便”。
盡管黎一奕后面也解釋了,說對方才剛入行,平時見面都很難,電話也沒幾個,更別說是約會和情話了,不過都只是因為想先以發展事業為主,還說等他什么時候混出名頭了,才有臉來見她的朋友和家人。之后再提起也只是稱作“小男友”,兩年了,自己連對方姓什么都不知道。
對于過于隱蔽的地下戀,他們當然也試圖提醒過幾次,但戀愛腦上頭的好友都只是嘆息一口氣,接著羞紅著臉表示“小男友主要還是顧忌著自己影后的身份,害怕不相配,再等等,他快闖出名頭啦!”
宋景策:……
勸不動,根本勸不動!
沒幾次后宋景策也知道再怎么說都是無用功,便只以為黎一奕是交了個過于軸的男朋友,可是現在看……好像只是單純的雙標?
剛才后半段的電話里,可是能明顯聽得出來,黎一奕所謂的電話也沒幾個,其實“只要我不主動聯系,她不敢打擾我”、“每天晚上都只和你聊天”;黎一奕所謂的朋友和家長都先不能見,其實早就和別人上過門了;黎一奕所謂的發展事業為先,其實不過是魏子榕找的借口!
最重要的是好友一直期待的“小男友闖出頭的那天”,大概率也是他打算分手要單飛的時候。
盡管很殘忍,但不得不承認,黎一奕被劈腿了,而且被劈得很慘。
她在魏子榕心中充其量也只是個能提供資源的跳板的存在。
宋景策一想到這里就忍不住散發著低氣壓,旁邊鄭新良似乎想說什么也不敢開口。
等白果擦著頭發進屋的時候,發現三人都在了,便盤腿坐在床上,主動開口,說道:“剛才大家應該都聽清了,具體的……不用我再復述了,現在的總共就三件事?!?
白果一邊說著一邊豎起三根手指頭。
“第一,電話里的‘姍姍’究竟是誰。”
“第二,這件事要不要告訴黎一奕?!?
“第三,之后怎么處理這件事和魏子榕。”
宋景策堅定:“其他的我不確定,但是肯定要告訴一奕的。”
“嗯,我也是這么想的,那問題是怎么聯系?”白果轉頭看向宋景策,“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宋哥你們倆是朋友吧,那也應該有她的聯系方式?”
宋景策點點頭表示沒錯。
白果松了口氣:“那就簡單了,人和手機都在,直接打電話就好了。”說著笑瞇瞇地看向一旁的鄭新良,示意他可以拿出手機了。
然而鄭新良看上去似乎有些猶豫,不僅沒有拿出手機,連氣兒都沒吭一聲。
白果以為他是顧忌著鏡頭和導演說的不讓藝人帶手機,便耐心開解道:“沒事的,導演剛才都說了,今天晚上攝像頭暫時不錄制的,你不用擔心違反約定。而且你不是也在場嗎,就算在錄制,導演也允許了可以用一會兒的。”
“不是規則的事……”鄭新良憋得滿臉通紅,糾結了半天才終于再次開口,“可是手機不在我這兒?!?
“你不是宋哥的助理嗎?不在你手上還能在哪兒?”白果納悶。
鄭新良沉默三秒,小聲回答:“導演的盒子里?!?
白果:……
白果震驚:“???!”
他突然回想起第一天節目在大巴里,導演遞過來的放手機的小紙箱子,也跟著沉默了。
真是好實誠一人。
項衍之更是不可置信,連忙問道:“可是導演收上去后我們都在當晚就要了回來了啊,所有的經紀人和助理都去拿了,你沒有去嗎?”
鄭新良:“……”
鄭新良誠實地搖了搖頭:“沒去?!?
甚至還打算放到節目結束后讓導演直接交給宋景策本人來著!
白果:……
心里忍不住感嘆,看看我說什么來著,果真夠實誠吧!
但現在去隔壁把導演薅起來或偷摸翻他行李都不現實,又回到原地的四人只好瘋狂開動著腦筋,思考著對策。
“要不去微博上私信?”項衍之問。
“不現實。”宋景策搖了搖頭,“一奕后臺的私信很多,沒有辦法保證她能第一時間看到,就算看到了也不一定會相信。”
鄭新良:“不然等明天早上我去找導演要手機,然后再電話聯系,也不耽誤這一晚上吧。”他的話音還沒落,就收到了白果譴責的小眼神。
你懂什么!這瓜就要趁熱乎吃!
萬一明天一覺起來魏子榕察覺到什么,先一步把黎一奕那邊哄好了怎么辦!
簡直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