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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以后洛云傾日日來這里,只是絕口不提洛家之事,洛云溪也樂的如此,在這深宮大院,她不能出門,自己的妹妹能夠經(jīng)常來,兩個(gè)人常常聊天解悶,自是極好的。
明非也常?;貋恚贿^他來的時(shí)候,洛云傾定是離開的,而洛云傾來的時(shí)候,明非就離開,不知是不是商量好的,有默契的緊。
偶爾二人也會(huì)有迎頭碰見的時(shí)候,看起來卻沒有什么夫妻的樣子,洛云傾行了禮,明非點(diǎn)個(gè)頭,應(yīng)付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洛云溪對(duì)二人的反常不解,只是問誰誰也不說,她不好再打探了深了,只得作罷,日子一天天的過,出宮祭拜父親的事依然沒有消息,眼看著洛云溪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來,很難再瞞的住了。
“大小姐,咱們得盡快出宮了?!?
綠瑤的話里透著焦急,洛云溪又何嘗不急,只是明非這些日子絕口不提出宮的事,洛云溪提了一次后,怕引起懷疑也不敢提,如今卻是再拖不得了。
洛云溪本打算等明非以來就提出宮的事,可沒曾想明非來的卻不那么勤了,從前是隔一兩日就來,如今卻隔了整整七日都未曾來了,洛云溪雖心中焦急,也沒什么好辦法,讓綠瑤出門去打聽消息,可沒打聽到什么不說,還受了些傷。
綠瑤是被洛云傾送回來的,滿身的鞭子痕跡,看著可怖。
“發(fā)生了什么事?”
洛云溪看著綠瑤的傷,連忙將她扶進(jìn)房間,焦急的問向洛云傾。
“大姐,這皇宮不比咱們家里,特別是東宮皆知,太子在這殿中藏了個(gè)美人,日日寵著?!甭逶苾A頓了頓,看著洛云溪的容顏,這些日子又圓潤了些,“宮里爭風(fēng)吃醋的女人太多,猜忌也多,平日里見不得你,但凡得了機(jī)會(huì)能夠羞辱你,必是不會(huì)放過的?!?
洛云溪啞然,她自然知道宮中如此,只是自己并非明非的妻妾,綠瑤也只是一介丫環(huán),沒想到也能被波及的到,是自己思慮不周了,反而害了綠瑤。
“多謝云傾今日幫忙,否則綠瑤的命怕是要交代了?!?
“都是一家人,說什么謝,只是大姐今后更要小心才是。”
洛云溪點(diǎn)了點(diǎn)頭。
送走了洛云傾不久,明非便來了,還帶著些風(fēng)塵。
“聽說綠瑤被打了?”
這宮里的消息,可以傳的快,也可以傳不出去,全看人有沒有心,綠瑤剛被打,明非便知道了,可見是用了心的。
洛云溪心里明白,面上卻不顯,只說了句沒大礙,又道了謝,做足了禮數(shù),想了想,又將出宮祭拜的事提了提。
“云溪你知道,洛樊是叛國重罪,按禮要判誅滅九族的”
云溪心中咯噔一下,心中的心思轉(zhuǎn)了又轉(zhuǎn),莫非這明非救了自己來邀功的?只是這明非不說還好,一說反而讓她想起了洛家敗落的罪魁禍?zhǔn)祝皇侨缃褡约杭娜嘶h下,想活下去只能忍著,洛云溪想了想沒答話,只等著明非的下文。
“楚離來華國,不是孤身一人,如今帝都里還有黎國暗線沒查出來,外面到處都是官兵,你一出宮,立刻就會(huì)被抓住的?!?
明非說的很有道理,可洛云溪不是傻子,他明非是東宮太子,當(dāng)日既然能在那種境況下,將自己帶離湘臨侯府,如今讓自己出宮不被官兵抓住,本該是輕而易舉的事,他卻如此推脫,莫不是清楚了自己的意圖。
“太子殿下,洛家出事以來,我就在這東宮之中避世不出,不曾祭拜,于情于理皆說不過去,雖我與我爹一向不怎么親近,可他畢竟是生我養(yǎng)我的爹,我若知道有今天,當(dāng)初怎么也不會(huì)……”
洛云溪本意是想讓明非幫她出宮,可說著說著,竟想起了許多,這些年自己對(duì)洛樊的親近視而不見,甚至是有意躲閃,洛樊對(duì)自己的縱容,最后,是事發(fā)前的幾天,自己與洛樊的那一次談話,沒成想,成了訣別。
“云溪……”
明非張了張嘴,想了想又頓住,沒說出什么。
“太子殿下,我求你,讓我去看看可好?”
洛云溪拽住了明非的衣袖,想了想,又跪了下去。
以明非的身份,洛云溪跪地叩拜都是正常的,可她一向驕傲,不是萬不得已,怎會(huì)低頭。
明非看著洛云溪此番姿態(tài),終是不忍,點(diǎn)了點(diǎn)頭。
“再過兩日,我便帶你出宮。”
兩日的時(shí)間洛云溪怎么也是等得的,雖然她不想在這皇宮中多呆片刻,但明非能作此承諾,已是不易。
第二日,外面飄起了雪,洛云傾穿的有些單薄,進(jìn)屋就連打了幾個(gè)噴嚏,拿了絹帕擦了擦,一屁股坐在桌旁。
“大姐這屋子里可是暖和。”
洛云溪將手中的湯婆子放在洛云傾手中,又給她倒了杯熱茶。
“快暖暖身子罷。”
“大姐不忙,我前日在別處喝了些姜茶,覺著不錯(cuò),在這大冷天里,特別適合,今日特意熬了些,送與你嘗嘗?!?
洛云傾說著,便差丫環(huán)將手中一直拿著的壺放下,每人倒了一杯。
洛云傾連忙喝了口,然后重重的吐了口氣。
“大姐快嘗嘗,可暖和?!?
洛云溪見洛云傾如此喜歡這茶,笑了笑,喝了一杯,覺著好似有一股熱流涌入肺腑,著實(shí)是不錯(cuò),又多喝了幾杯。
“我說的沒錯(cuò)吧。”
洛云傾自顧自的說著,想了想,又問道。
“大姐,可想出宮去祭拜爹爹。”
洛云溪不知洛云傾怎地知道此事,想著也許是明非與其說的,也不在多想,只答道:“洛家傾覆之時(shí),我便被帶離,一直未曾去爹爹墓前請(qǐng)罪,如今也該去的?!?
“你確實(shí)該去的,不過就是不知爹爹可會(huì)原諒你?!甭逶苾A慘然一笑,又道,“說來我這些日子也不曾去祭拜爹爹,畢竟是叛國的大罪,若想祭拜,也只能私下里偷偷的,害怕被人發(fā)現(xiàn),如今大姐要去,可記得帶著我。”
洛云溪想去祭拜洛樊是真的,更多的卻是想逃離皇宮,她不知道洛云傾能否替她保守秘密,話也沒多說,只露出為難的神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