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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溪看著洛銘,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背上了行囊,騎上了高頭大馬,還有他回過頭時露出的那一臉笑容,開心的像個孩子。直到很多年以后,那畫面依然深藏在洛云溪的腦海。
突然,洛銘調馬轉頭,干凈利落的下馬,給了洛云溪一個大大的擁抱,輕聲在她耳邊說:“阿姐,在這里,除了你自己,誰也不要相信。”
洛云溪不明所以,想要再問他些什么,他卻不等她說話,轉身離開,再沒有回頭。
不理會在門前觀望的趙姨娘與其他眾人,洛云溪一個人進了門,望著府內的半波碧潭,竟有些恍惚,原來夏天,早已經到來了嗎?
“大姐等等我。”
洛云溪聽見聲音,沒等回頭,便被一雙手挽住了手臂,轉頭,手臂的主人笑意盈盈的看她。
“大姐,小銘哥哥這一去,不知要多久能回?”
洛云溪也不知該說些什么,只是看著洛云傾的眼神越發的溫柔,那時的她恨不得洛銘越早回越好,可后來,卻盼他永遠也別回來。
“啊!這是什么?”
洛云傾突地叫了一聲,挽著洛云溪的手越發的緊了。
順著云傾的手指看過去,洛云溪看見一只貓的尸體躺在花叢間,扭曲著肢體,獻血淋漓,說不出詭異。
“大姐,我害怕。”
洛云溪看見洛云傾的眼眶發紅,眼淚就要流出來了,趕緊摟住了她,還不忘捂住她的眼睛。
洛云溪并沒見過害李如芬小產的那只貓,但她莫名的覺著這只就是,雖然它已經死的不能再死,甚至連毛發的顏色都看不出了。
洛云溪突然感覺發冷,好似有一道猙獰的目光在盯著自己,可是轉過身,又什么都沒有,就像自己出現了幻覺一般。
感覺自己胸前微微濕漉的觸感,洛云溪低下頭看了看在自己懷中的洛云傾,內疚之情油然而生。
“云傾……”
洛云傾抬了頭,眼淚已經流了出來。
“大姐,他們都說我母親不來送小銘哥哥是嫉恨,可他們不知道,我母親這幾日身體每況愈下,根本出不得門了。”
“請了大夫了嗎?”
“請了,大夫說我娘是因為小產之事,郁結于心,怕是好不了了。”
洛云溪想起那日家宴,李如芬那副單薄模樣,應不是作假,只是沒想到著許多日子過去,竟還沒好。
“莫要胡說,總會好起來的。”
洛云溪并沒有害人之心,只是洛銘中毒之事讓她慌了心神,顧不得那許多,李如芬之事,她雖有猶疑,但最后還是做了,她不能容許自己最在乎的人受到這樣那樣的威脅。
“大姐,他們都說是我娘還小銘哥哥中毒的,是真的嗎?”
洛云傾的眼淚還含在眼圈,洛云溪本來想點的頭突地頓住,硬生生的扯出一個微笑。
“應該不是的。”
洛云傾從洛云傾的懷抱中出來。
“我就知道,我娘說人有身孕的時候絕對不能見血,對孩子不好,可她還是小產了。”
“你娘這么說的?”
“是啊。”
洛云溪一下子陷入了沉思,她對李如芬下毒害洛銘之事本就有些懷疑,下手害她也多是為了防患于未然,現在經洛云傾這一說,她疑慮更甚,想那害了洛銘的人,應當還在逍遙法外。
想到此處,洛云溪有些呆不住了,只想快些查出真相,好讓洛銘徹底安然,雖然他現在已經走了,但也不能放任不管。
“云傾,你先回去吧,我找人把這貓處理了。”
洛云傾沒敢去看貓,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貓的樣子猙獰可怖,洛云溪看了半天,終是放棄了自己將它扔掉的念頭,隨便喚了個人來,自己卻回房去了。
“綠瑤,記得那日洛銘中毒蓋的輩子上染上了污物,我讓你帶回來的,放在哪里去了?”
綠瑤雖然是個特殊的丫環,但到底也是個丫環,沒能去送洛銘,自己一個人在屋子里磕瓜子,冷不丁就聽見這么一句話,抬起頭方才看見洛云溪踏進門。
“那被子太臟了,我找了塊布包起來了,就放在廂房,你這是想查什么?”
綠瑤停下來磕瓜子的動作,將洛云溪扶下坐了,又給她倒了杯茶。
“有什么線索了?”
洛云溪將洛云傾的話原原本本的給綠瑤說了,綠瑤點了點頭。
“然后呢?”
這話一下子將洛云溪問住了,她只想著要查那棉被上的污物,可具體怎么查。
“要不去找楚先生?”
洛云溪記得,他跟著父親去查盧升的案子的時候,立了大功,對這事應該很懂吧。
“你當他是全能的?琴棋書畫樣樣通,能查案,還能會醫術不成?”
綠瑤的話說的不無道理,將洛云溪的念頭打消,覺著自己明日還是應該去一趟沈家醫館,那掌柜的態度實在是好。
夜,總是難得,洛云溪躺在床上,覺著口渴,到了杯茶,涼涼的進了腹中,她突然想起那一日沈世康說過,要備上熱茶甜點,當時不以為然,這會竟覺著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