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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將銀子收起,沖著洛云溪眨了眨眼,徑直朝前面走去。
洛云溪的心漏停了一拍,望著男子離去的方向,不知不覺的冒出了一句話。
“公子留步。”
男子回頭,輕笑一聲。
“莫非我會錯了意,小姐愿意做我娘子?既如此,擇日不如撞日,小姐這就隨我去拜堂可好?”
“……”
洛云溪雖然不知道成親的具體流程和禮儀,但也知道絕不是這般簡單就完成的,特別是如她這般大戶人家的女子。
至少洛云萱成親前,就曾有媒婆前來侯府說親,男方也有聘禮送上門。
“這是私奔。”
洛云溪咬出這幾個字。
“莫非小姐不愿與我私奔?”
男子一副受傷的表情。
洛云溪一時無話,任誰也不可能跟一個只見過兩次面的男子私奔去吧。
“既然小姐還是不愿意,那就有緣再見了。”
男子揚揚手,再沒回頭,留下洛云溪一個人呆在原地。
綠瑤到的時候,就看見自家的大小姐滿臉呆滯的看著前方,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大小姐,大小姐。”
洛云溪回過神,一把將綠瑤的手拍下。
“走了,回府。”
洛云溪抬起腳就走,綠瑤快走了兩步追上。
“你不還錢了?”
“還完了。”
這,就,還,完,了?綠瑤覺著自己受到了很大的傷害,眼巴巴的跟來了,連人都沒見到,事情居然就結束了。
“你們說什么了?有沒有肢體接觸?”
洛云溪想起了那張臉,離自己那么的近,還有他溫熱的呼吸,這應該不算肢體接觸吧?洛云溪紅了臉,推了下綠瑤。
“你胡說什么。”
綠瑤自洛云溪五歲,就一直在她身邊,對自家大小姐的脾性了解的清清楚楚。她的這種表現,明明白白的告訴自己,這事有貓膩。
“大小姐,這個男子,年方幾何?家住何處?叫什么名字?”
“……”
怎么就忘了問他的名字。
“你該不會什么都不知道吧?”
她的確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對這樣一個輕佻的男子動了心。
不過知道不知道也無甚所謂,她還記著元空大師的那句命理——孤絕無依。
洛云溪一向是不信命的,卻被這所謂的命理糾纏了半生,孤絕無依,呵呵,好一個孤絕無依。
洛云萱十六歲嫁入宣武將軍府,十七歲生子,洛云傾現年十五歲,父親已經在為她物色人家。而自己,二十歲了,已過了女子待嫁之年,說什么帝都第一美人,卻無一人敢來提親。
洛云溪覺著自己這輩子是嫁不出去了,而那男子,今后怕是也再沒什么交集了。
“綠瑤”
“嗯?”
“我覺著糟糕透了。”
綠瑤一時無話,盯著自家的大小姐,不知該說些什么,按理說,她應該不是這種隨隨便便就能被人迷住的類型啊,事情怎么會發(fā)展成這樣,那男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抬起頭,綠瑤正巧看到什么東西,散發(fā)著閃閃的金光。
“大小姐,正好到了明月樓,咱們去吃點東西吧?”
洛云溪抬頭,明月樓的牌子,在暮色下閃著金燦燦的光芒,那色澤,一看就是純金打造的。
明月樓,華國帝都里最好的酒樓,酒菜味道一絕,讓人流連忘返,恨不得一輩子都待在這里,當然,前提是你得有銀子,這里的消費,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得起的。
洛云溪身為湘臨侯嫡長女,自是沒有銀子這方面的顧慮,她看了看綠瑤,輕輕的點頭。
洛云溪不是第一次來明月樓,但依然是受不得這里的裝飾風格,滿目的金黃,桌子是金色的,椅子也是金色的,就連掌柜用的算盤都是金色的,整個酒樓,都充斥的一股難以言喻的銅臭味,當然,也有人說這是金子的香氣。
抬起頭,酒樓的四周掛著帷幔,料子極好,這次不是金色的,卻是騷包的大紅色。
洛云溪只能說,她對這酒樓主人的品味實在難以茍同。
如果說整個酒樓,還有哪里能入得眼,就是墻上掛著的一副字,雖然裱的是個金邊,卻絲毫不影響觀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