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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說話?”他問凱克。
凱克抿了抿唇,蔫了吧唧但大聲:“鄔與淮。”
謝清文愣了愣:“鄔與淮?是誰?”
剛才他們的談話并沒有具體到姓名。
“就是刑警隊長,后來兼管特調組的那個。”
“那我跟他……”關系怎么樣?
話剛起了個頭,謝清文就停住了。
因為他感覺到病床微微一沉,有人在床尾坐了下來。
鄔與淮看著病床上雙眼失焦的謝清文,手里的冊子都被攥到起皺。
那是謝清文的病情記錄。郁主任趕著去做手術,沒工夫解釋,就直接把病情記錄給他了。
反正鄔與淮是官方人員,謝清文的傷情又涉及重大案件,直接把記錄給他也不算違反職業道德。
冊子上的內容只有寥寥幾頁,鄔與淮剛才大致掃了幾眼,一邊看一邊在心里把狗娘養的徐行罵了無數遍。
這垃圾玩意兒,是在做什么人體電擊實驗嗎?!
早就知道他虛偽涼薄,沒想到居然能喪心病狂成這個樣子!
他久不出聲,謝清文有些尷尬地開了口:“鄔……隊?”
刑警隊長,這樣稱呼應該沒問題吧?
鄔與淮站了起來,走到謝清文身邊重重一拍他的肩膀:
“餓了吧?來吃飯!我給你帶了蟲草烏雞湯,大補。”
聲如洪鐘,音量之大讓謝清文都產生了一種自己的聽覺已經恢復了的錯覺。
緊接著,他手里的水杯被抽走,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稍稍有些燙手的碗。
“趕緊,趁熱。”
謝清文從未從“陌生人”那里感受過如此的熱情,不由地愣了愣神。鄔與淮見他這樣,便以為是自己的音量還不夠大。
嘖,狗x的徐行,都把人折磨成啥樣了。
于是他再次拔高了音量:“雞湯!趁熱喝!!”
“哦哦,好的好的。”謝清文回過神,趕緊捧起碗喝了一口,“謝謝,很好喝。”
由于對不準碗沿,湯撒了一點在衣襟上。凱克拿起紙巾替謝清文擦了擦,然后接過湯碗,往里面插了根吸管遞到他嘴邊。嘴里忍不住嘲諷:
“你再大點聲,整層樓的人都要聾了。”
一碗熱湯下肚,謝清文的臉色紅潤了不少。他婉拒了那塊已經遞到唇邊的雞肉,朝著鄔與淮出聲的方向,問出了他最關心的那個問題:
“鄔隊,徐行……抓住了嗎?”
如果沒有,那得多加防范才行。
他可不信徐行會那么輕易就被炸死。
很顯然,鄔與淮跟他想到一塊兒去了。
“抓住了。”他點了點頭,“當時情況危急,我其實沒打算管他,就讓他留里面等著被炸死得了。但想想又不放心,他都把自己改造成個異形了,鬼知道還能不能被炸死。”
“所以我拼著最后一點時間打斷了他的腿把他敲暈了拖出來了,這種禍害,還是得放眼皮子底下看著才安心。現在他被關押在特殊監區的最深層,內地方,他就算把自己炸了都炸不開。”
說到這里,鄔與淮忽然反應過來,“對了,你不是失憶了嗎?”
謝清文微微一笑:“凱克跟我說了一下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凱克正拆著雞肉的手一僵:“……”
別cue了,他已經盡量降低存在感了。
他現在生怕謝清文下一句話就是問墨虎的情況,然后讓鄔與淮帶他去見墨虎。
……那一身的傷,哪里是能下地的樣子啊?!
可讓凱克沒想到的是,謝清文在問完徐行的事后,便沒再過問與地下實驗室相關的事情。
他端著一小碗雞肉慢慢地吃著,間或問鄔與淮幾句官方在異獸人法案上的進展,就是沒提墨虎的事情。
聊了一會兒之后,別說凱克,就連鄔與淮都開始覺得奇怪了。
“你……不想問問墨虎現在的情況嗎?”他忍不住問道,“你還記得墨虎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