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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文沒什么不舒服,只是剛恢復意識,腦子還有些發蒙。
他想抬手揉一揉額頭,卻發現自己被束縛在了手術臺上。
一如之前的墨虎。
若說有哪里不同,就是他的身上除了束縛環之外,還連接了不少儀器,看樣式似乎都是用來監測生命體征的。
“……你們想做什么?”剛從麻醉中醒來,謝清文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墨虎呢?”
“我們想做什么,一會兒等徐行醒了,讓他自己跟你說。”霍岑一邊觀察儀器上的數據,一邊答道,“至于你的小情郎,不就在那里躺著嗎?”
謝清文朝著霍岑眼神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墨虎還是靜靜地躺在之前的那個手術臺上,除了呼吸有些急促之外,并沒有什么其他的變化。
“他還好嗎?”謝清文輕聲道。
他只是順口一問,并不指望能得到什么回答,畢竟這間手術室里還清醒著的除了他之外,其余全都是徐行的人。
沒想到面前的男人觀察完數據后居然回答了他的話。
“不知道,沒有人知道。”霍岑聳了聳肩,“三代控犬剛做出來沒多久,還沒在別的異獸人身上實驗過;而且徐行給他注射的方式壓根就不合規,所以沒人知道他醒過來以后會是個什么狀況。”
“老實說,他能挺到現在還不死,已經是個奇跡了。”
謝清文點了點頭,內心所有的擔憂化作了一聲悠長的嘆息。
他只希望墨虎可以活著。
只要活著,一切就都還有希望。
謝清文不再說話,只是定定地望著墨虎所在的方向發呆。霍岑盯著謝清文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問道:
“噯,你都不問一下徐行的狀況嗎?好歹他也是為了給你擋槍才昏迷到現在的,你就真的一點都不關心?”
謝清文看了霍岑一眼,沒有說話。
但他那表情明明白白地在說:不關心,不在乎,勿擾。
“嘖嘖嘖……真是無情……”霍岑起了談興,跑去搬了把椅子,坐到了謝清文面前,“你跟徐行究竟是什么關系?認識多久了?談過嗎?”
他跟徐行認識那么多年,一直到幾個月前才知道徐行還有一個放在心尖尖上的白月光。他簡直好奇炸了,可偏偏只要他一問起有關謝清文的事情,徐行就當場變身鋸嘴葫蘆,一個字都不肯往外吐。
趁著現在徐行還沒醒,他得抓緊時間問問白月光本人。
“……”
看向墨虎的視線被擋住,謝清文索性收回了目光,閉目養神。
他向來沒有跟陌生人聊天的興趣,更別提這人跟他還是敵對關系。
“我說……”
霍岑還想再問,卻被一道悶響聲打斷。
扭頭一看,原來是徐行醒了,只是因為麻藥的效用還沒完全過去,他一個沒站穩,倒在了昏迷在一旁的異獸人身上。
……早不醒晚不醒,他剛想八卦一下這人就醒了。
霍岑有些可惜地“嘖”了一聲,然后安坐在原地翹著二郎腿說起了風涼話:
“幾發麻醉彈就能放倒你那么久,可千萬別跟別人說你的體質是我改造的。”
徐行甩了甩頭,踉蹌著站起身,徑直走到了謝清文身邊。
“他現在狀態怎么樣?”
霍岑明白他的意思:“好得很,隨時可以開始。”
徐行點了點頭:“行,那就開始吧。”
謝清文還沒聽明白這啞謎般的對話,就看見霍岑手腳麻利地挪開椅子、打開了另一臺儀器,緊接著便開始往他頭上貼五顏六色的線。
冰涼的觸感蔓延開來,謝清文反射性地想要躲避,卻被脖子上的金屬環制住了行動。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明明認識多年、卻令他感到無比陌生的男人,咬牙道:
“你究竟想干什么?”
“沒什么,”徐行的情緒相較于被麻暈之前冷靜了許多,他看著謝清文,語氣溫柔,“就是幫你刪除一些,你不該有的記憶。”
謝清文愣了愣:“什么……”
“清文,你不該找來這里的,也不該……跟一個異獸人談感情。”徐行扯了扯嘴角,
“但我知道你不可能在官方面前替我隱瞞,更改變不了你的想法。所以,我只能想辦法刪除你這段時間的記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