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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轉了,急也沒用,我想想辦法吧。”徐行合上了文件夾,“最近就別放異獸人出去亂跑了。”
“對了,謝清文那里的異獸人……是你派過去的?”
霍岑點了點頭:“是啊,你最近搞這些亂七八糟的,不就是為了讓你那個小竹馬認清事實嗎?那我干嘛費那個勁到處兜圈子,直接把失去理智的異獸人放到他面前去,不是更一目了然?”
說到這里,他肉疼的砸了下桌子:“你早兩天告訴我這個事兒,我就不放那么多異獸人過去了啊!足足一百一十多個啊淦!”
徐行呼吸一滯:“你說多少個?”
“一百一十多個啊!唔……確切地說是一百一十三個。”
徐行的臉色兀的變了。
*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亮起,謝清文靠坐在后院的矮墻旁,看著這一地的尸體,生平第一次有了想抽煙的沖動。
不過短短一夜的功夫,救回來的異獸人暴斃了大半。
晚晚正在院子中央,雙眼赤紅地搶救著一個剛剛暴斃的異獸人,可是沒用。
不論他如何施救,地上的異獸人都毫無反應。
四處都是壓抑的哭聲,有人上前,強行拖走了仍不想放棄的晚晚,帶著哭腔勸慰著:
“別救了……別救了……就讓他解脫吧……”
晚晚動作一僵,然后猛地扭頭,撲進謝清黎懷里慟哭出聲。
這一切對于一個剛成人不久的孩子來說,委實太過殘忍。
昨晚,謝清文在聽見那句“徐行”之后,就披上外套跑下了樓。可惜還沒等他問上幾句,那異獸人就猝然長逝了。
臨死之前,他滿眼恨意地看著面前的人類,用盡最后的力氣將一口血痰啐在了他的臉上。
在他之后,其余被救的異獸人也接二連三地清醒了過來。可他們清醒不過片刻,就全部如同最開始恢復神智的那個異獸人一般,在七竅流血中含恨離世。
他們的傷勢輕重不一,最后的死狀卻如出一轍。這顯然已經超出了外科的范疇,所以就算謝清文急匆匆地將謝清黎叫下來也無濟于事。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些異獸人在他面前一個接著一個地咽了氣。
不遠處又響起了痛苦的呻吟聲,謝清文抬眼看去,那里又有一個異獸人醒過來了。
是一個身形尚幼的雌性鳥獸人。
不知為何,她的手臂一直保持著翅膀的樣子,無法化為人臂;翅膀最外側的的翎羽已經被拔了個干凈,頭顱也凹陷了一塊,像是失去了一塊頭骨。
她鼻尖微動,然后掙扎著側過頭,看見了墻邊的謝清文。
“啊!!啊!!啊!!——”
她的眼神在一瞬間填滿了恐懼,身體本能地向后縮去;那本該是嘴唇和牙齒的地方此刻卻只剩下一個血淋淋的大洞,伴隨著她的尖叫,不斷有鮮血從洞口處溢出。
謝清文想讓她別叫了,這得有多痛啊。可他的喉嚨卻像是被什么東西扼住,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算了,還是別說了,作為人類,他一開口,恐怕她的情緒會更激動。
雌性鳥獸人的動靜吸引了周遭的注意,晚晚抽泣著撲過去想替她止血,阿大也在一旁不停說著安慰的話。
盡管他們都知道,再過兩分鐘,這只鳥獸人就要沒命了。
“你別怕,這里很安全,沒人會傷害你。”阿大哭腫的臉上艱難地擠出了一個笑容,用獸語問道,“你還有什么心愿嗎?有沒有什么想說的話?”
謝清文轉過頭不忍再看,忽然肩上一暖,抬眼便對上了凱克關切的目光。
“你還好嗎?”他問道。
謝清文扯了扯嘴角:“我沒事。墨虎怎么樣?”
“挺好的,還沒醒。”凱克抿了抿唇,“抱歉,要不是我昨天回來晚了……”
謝清文搖了搖頭:“都說了不怪你,是我自己大意。”
凱克嘆了口氣,蹲下身平視著謝清文的眼睛:“上去休息一會兒好不好?你的臉色很差。”
“沒事,我……”
“不,你得上去。”凱克正色道,“你上去了,我才能幫你去問他們有關那個徐行的事情。”
謝清文怔住了。
“你我都明白,這個問題必須要弄清楚,不然后患無窮。”凱克壓低了音量,“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地上躺著的這些,就是最直接的受害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