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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裴蕓都是在鄔南時,聽那些下人們說的,彼時年歲小還不懂,后來嘗了滋味,竟也覺得很有幾分道理。
“怎的,太子妃很是羨慕?”
男人攬在她腰上的手收緊了幾分,語氣分明很是平靜,卻教裴蕓聽出幾分咬牙切齒。
裴蕓強笑了一下,自嘆她這膽子可真是越來越大了。
可也僅限于此,一時逞了口舌之快,但這話她可實在不敢答。
恰在此時,就聽得殿外傳來一陣哭聲,當是諶兒醒了。
裴蕓忙趁勢自太子懷里掙出來,“諶兒哭了,臣妾去看看。”
她假作淡然地往殿門的方向而去,然手才觸及那隔扇門,沒來得及拉開,卻被驟然伸出的一只大掌給按住了。
“太子妃還未答孤的話呢。”
裴蕓脊背一僵,剛想再借諶兒蒙混過關,外頭的哭聲卻戛然而止,可真是時候。
男人摁著她的肩頭將她緩緩轉過來,正對著他。
外殿燭火幽暗,卻足以令裴蕓看清面前人那定在她身上的,似能燎原般的灼灼眸光。
他輕笑了一下,竟是屈膝俯身,很快裴蕓只覺一陣涼風竄入裙底。
“不知那些少年郎都是怎么伺候的,是這樣嗎?”
裴蕓雙眸微張,抱住太子的頭,指尖不自覺深深陷入其發間,“殿下,別,臟……”
她沒想到,最金尊玉貴不過的太子殿下,這大昭的儲君,竟會為她做這樣的事。
羞恥感如潮水般涌上,她欲逃,可男人的大掌死死困住她的雙腿,使她不得動彈,酥麻感一陣陣襲來,流竄至裴蕓的四肢百骸,她拼命咬著紅的滴血的唇瓣,才抑制著不令嬌吟自唇間泄露出來。
待太子退開時,她已然眼尾發紅,瀲滟的杏眸里盡染春色,媚意叢生,甚至一雙腿開始打顫,竟是有些站不住了。
李長曄背手抹了抹濕漉漉的唇,在裴蕓癱軟下去的一刻,眼疾手快將她托抱了起來。
感受到背脊貼在門扇上,裴蕓幾乎是瞬間明白了太子的意圖,抱著他的脖頸,慌忙在他耳畔求道。
“莫在這兒。”
在此處荒唐,門扇跟著晃悠,外頭守夜的宮人哪里還能不知他們在做什么,她的臉還要不要了。
李長曄在殿中隨意一瞥,視線落在內殿那黃花梨鸞鳳牡丹紋頂箱柜上,薄唇揚起,似笑非笑。
“那咱們便換個地方……”
都說男人小肚雞腸,裴蕓也算是深深見識到了,為了證明自己不比那些少年郎差,也依然身強體壯,太子竟從頭到尾都站著,抱著她行事,還趁著她意亂情迷之時,哄騙著她來了不止一回。
裴蕓背脊不斷摩擦著那因雕花而凹凸不平的柜面,雙腿還得牢牢纏在男人腰上,他倒真是年輕力壯,一點事也無,然裴蕓翌日起時,卻是有些腰肢酸疼。
夜間半夢半醒,感受到太子替她揉腰,她都沒好氣地直接抬腳踹了過去,還隱約聽到了他的一聲低笑。
裴蕓登時更氣了。
孫大夫替雍王診治的半月后,裴蕓與江瀾清一道上雍王府探望。
孫大夫正帶著徒弟在雍王屋內替他診治,是烏蘭公主來見的她們。
她神色似有些疲倦,但還是強打起精神,答她們的話。
雍王這腿疾,治療時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痛苦,那不是一時的疼,而是日日夜夜,鉆心蝕骨的疼痛,就連孫大夫開了藥,試圖替雍王減輕痛楚也無濟于事。
不過這十幾天雍王也算是熬過了第一個療程,依著烏蘭公主所說,他自覺左腿較之先前似是有勁了些。
孫大夫所言不虛。
裴蕓看著烏蘭公主說話時眸中悅動的喜色,卻也察覺到她努力遮掩卻還是被她瞧見的手上的咬痕。
這段日子以來,想來不僅雍王過得難,烏蘭公主也是一樣。
裴蕓是愈發不信外頭那亂七八道的傳言了,說什么雍王暴戾,虐打前王妃扈氏,若真是如此,烏蘭公主又怎會對雍王掏心掏肺呢。
也不知那扈氏當初究竟是怎么死的。
三人在正廳說話間,孫大夫帶著四兒出來了,讓四兒另寫了一張藥方,囑咐烏蘭公主往后就按此煎服。
烏蘭公主頷首應下,派人送孫大夫出去。
孫大夫平素還需在仁濟堂坐診,不能每日待在此處,可雍王這兒也不能缺人,他便將四兒留了下來,好時時看顧著。
四兒跟隨他多年,早已得他六七分真傳,即便他不在,也能處置得當。
再見到裴蕓,雖師父提前囑咐過,不得無禮,可四兒仍是忍不住盯著裴蕓瞧。
裴蕓發覺他的目光,轉頭看去,視線相對的一刻,四兒登時心虛地垂下了眼眸,紅暈飛快漫上雙頰。
裴蕓并不對四兒的打量感到反感,因他的目光清澈如水,并沒有摻雜什么腌臜的心思,她覺著有趣,便開口問道:“你這般看我,莫不是認識我了?”
四兒身子一怔,他遲疑片刻,鼓起勇氣道:“娘娘可曾去過蒼州?”
此言一出,裴蕓還未有反應,倒是江瀾清先笑了,“咱們娘娘的老家便是蒼州,如何沒去過的。”
四兒神色登時激動起來,激動地連舌頭都捋不直了,“那……那您,您在十年前,蒼州郊外的那片湖……冬天,可曾救過一個墜入冰湖的,六七歲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