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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她身子微晃之際,便被一條有力的手臂一攬,陷進了男人溫暖結實的懷里。
“病才好,怎就碰酒了。”
男人的語氣聽起來含著幾分抱怨。
“不多,兩杯罷了,今日高興。”裴蕓伸出手臂攬住太子的脖頸,“且臣妾病早便好了……”
但他怎就還不愿碰她呢。
她實在不懂他了,就如烏蘭公主說雍王的那般,她分明感覺他忍不住了,可還是在讓她得了暢快之后,逃入了浴間沖涼,實在是怪。
他若是想令她有孕,該是多加勤奮耕耘才對,挑著日子又有何用。
她直起背脊,故意在他唇邊輕呼了口氣,見他身子驟然一僵,唇邊漾起戲謔的笑。
所謂酒壯慫人膽,這話倒是沒什么錯的,就如這會兒,裴蕓看著太子好似一副被調戲的模樣,覺著實在有趣。
她伸手,一雙柔荑貼上太子窄勁的腰腹,指尖緩緩而下。
李長曄呼吸一滯,竟不知他的妻子敢做出如此大膽的舉止。
“別鬧。”他攥住她不安分的柔荑,嗓音低啞,神色滿是克制。
卻沒想到懷中人仍不消停,竟是起身直接跨坐在他腿上,一雙濕漉漉的杏眸透出絲絲媚意,偏還要用那婉約動聽的嗓音喚他,“殿下。”
那上挑的尾音使得一股子麻意陡然竄上李長曄的背脊。
李長曄經不得激,尤是他眼前這人,便是她一個眼神,他想來都會混沌了神智,為她傾倒。
她不知道,這幾月來他忍得有多辛苦,有多貪念她的身子。
他喉結微滾,眸色如墨般愈發濃了。
裴蕓見他無動于衷,不禁覺得有些無趣,撇了撇嘴,正欲退開,后腰卻被驟然一攬,前傾的勁兒迫得她將身子緊貼著男人胸膛。
他粗糲的大掌撫上她的面頰,低啞渾厚的嗓音在她耳畔喚道:“楉楉。”
除卻那日在夢中聽到他這般稱呼外,裴蕓還是頭一回,清晰地自他口中聽到自己的乳名。
不同于家人喚她時的寵溺,這聲兒帶著如線般纏繞難解的情欲,令她一瞬間軟了身子,不自覺繃緊了足尖,任由他埋首,咬開了她花羅上衫的系帶。
車輪滾滾向前,車身依然搖晃顛簸,卻無人知,車廂內正有一場蓬勃肆虐的春意悄然蔓延。
翌日在琳瑯殿醒來時,裴蕓累得是一根手指都不想動,思及昨夜之事,分明都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紅暈仍是不受控地爬上裴蕓的耳根。
在馬車內一番荒唐后,太子言她睡熟了,抱著她下了馬車,甚至一路將她抱回了琳瑯殿。
可裴蕓哪里是睡了,根本是一雙腿軟地沒了氣力,那處更是泥濘一片,恐教旁人看出端倪。
其實車內那場旖旎過后,裴蕓便醒了酒,然不曾想她這“勾引”可將自己害得不輕,回到琳瑯殿,退了宮人,太子就像是不知饜足般又來了一回,才搖鈴叫了水,替她擦洗了身子。
書墨進來伺候時,忍不住抿唇暗笑,裴蕓沒好氣地橫她一眼,問起書硯來。
書硯的病情比她輕上許多,加之及時服了湯藥,已好得差不多了。
但因得裴蕓說過免她一月不必伺候,這會兒整日在屋內吃喝,再和來探望的小宮人們嘮嗑閑聊,過的可實在舒服得緊。
因裴蕓今兒起得遲,書墨才去看過呢。
“娘娘,奴婢適才還聽書硯說,孟家昨日好似出事了。”
裴蕓擦手的動作一滯,淡然問道:“怎的了?”
“說是有人狀告孟大學士在會試時泄露考題,參與科舉舞弊……”書墨頓了頓道,“可讓奴婢看著,那孟大學士光風霽月,并不像是這樣的人啊……”
裴蕓不以為然,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表面正直不代表不是道貌岸然,前世這樁案子似也有太子經手,裴蕓了解太子,他不會任由冤案發生。
再怎么樣也不可能故意冤枉了那孟大學士。
裴蕓陡然怔在那里。
故意冤枉……
會有這樣的事發生嗎?但為何要如此。
而今想想,前世孟家之事就發生在諶兒夭折后的幾個月,有沒有可能,孟家獲罪,但實則并非因著科舉舞弊而是旁的緣由。
比如某些不能宣揚之事。
裴蕓呼吸都凌亂起來。
她記得,孟家有一位大公子,年歲似就是十八九歲,自幼因著身子不好被送出了京,甚至連生母過世都未出現。
他是不出現,還是不能出現。
因那張不能教眾人瞧見的臉……
第63章 轉機
前世那些她曾以為毫不相干的事件,就這般一樁一樁被連結在了一起。
先是去歲御花園宴席上,那個內侍之死。
他會不會就是因著聽到了淑妃的婢女小桃和旁人的對話,才會被滅了口,就如前世墜井的蓉姐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