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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著眼一口氣將最后幾段劇情講完，青煜辰才仔細(xì)地看師兄的臉色。

怒氣值爆表啊！

好吧，師兄依舊是一臉面癱，但是渾身氣勢完全就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出師兄現(xiàn)在怒氣值爆表的。

但就是知道師兄現(xiàn)在非常生氣。就一如……第一次看見師兄時(shí)，明明覺得委屈生氣，同時(shí)深深的依賴絕望，但就是知道師兄不會傷了自己。

那種復(fù)雜至極的情緒，只想抓著他，質(zhì)問他為什么——

神魂里的聲音戛然而止。

對啊，要質(zhì)問什么！

青煜辰一下子從恍惚之中脫離，垂著眼努力不讓眼中的情緒泄露一分。

蔚桐始卻明白心中不好的預(yù)感從何而來。

這本書，寫的是未來。

寫的是玉宸不收下那個(gè)孩子、他收下這個(gè)世界的命運(yùn)之子后的事。

也是……被天道干預(yù)后，玉宸不得再回的事。

是他親手殺了玉宸的未來！

指尖微抖，一瞬間，蔚桐始心涼得徹底。

不敢想象，有一天當(dāng)玉宸回歸的希望被他親手扼殺時(shí)的絕望，還有玉宸看著自己……悲哀怨恨的目光。

許久未覺的冰冷再次籠上。

光是想著，便覺得，無盡的寒冷包圍來。

“我會處理好。”蔚桐始道，一字一句都鄭重極了，“玉宸，我不會傷你。如果真有那一天，殺了我。”

“師兄，你在說什么？”

“若有一天，我對你出手，殺了我。”蔚桐始鳳眸平靜。

這樣才是最好的。

他只是半道真靈化身，若死也不過是回歸本體。但玉宸不一樣，現(xiàn)在就是他的全部真靈，一死便意味著，玉宸會再無挽回之機(jī)。

再無挽回啊……

“玉宸，聽話。”

“憑什么！”

蔚桐始不想與他爭論，轉(zhuǎn)了話題：“那個(gè)孩子身上集著這個(gè)世界的眷顧，你要收他為徒嗎？”

青煜辰卻不想跳過這個(gè)話題，“師兄你知不知道讓我殺了你有多么殘忍！”

總好過你再無挽回之機(jī)。蔚桐始在心中輕輕回答。

“收下那個(gè)孩子好嗎？”

青煜辰道：“好。”本來他就是這么打算的。

“不過，師兄，你不可以保證你不會對我出手嗎？”青煜辰眼中翻涌著一旦出現(xiàn)便足以沖天的戾氣，幾乎將漆黑如黑曜石的眼眸染上污濁的色彩。

蔚桐始實(shí)話實(shí)說：“……可以影響我的元神。”

刻意壓低含糊過去的詞語青煜辰聽清了，眼眸里頃刻有殺意亮起。

那是，屬于上清圣人的殺意。

對著天道不公的怨，還有對著截教的悲憫，而衍生出的殺意。

濃烈，凜然。

“玉宸。”

青煜辰眼中殺意在這一聲輕柔的呼喚中飛快褪去，留下幾縷震驚，再消失在漆黑如夜幕的瞳中，“啊？”

“走吧。”蔚桐始隨手化出一件外袍，散下的白發(fā)在一瞬被法術(shù)束起。

青煜辰跟上去，“師兄。”

“嗯。”蔚桐始輕輕應(yīng)了聲，鳳眸中的溫柔清淺。

玉清玉微，慣來是寵溺著自己的幼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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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看到少陽時(shí)，只覺得很怪。

好吧，他是一只猴子，審美觀與人類不同，看不出少陽是美是丑，但只覺得這紫衣少年很強(qiáng)。

比那二郎神還要……強(qiáng)。

少陽淡淡看著孫悟空，沒有看不起，也沒有看重，只是一聲淺淺的問話：“孫悟空？”

“是。你又是誰？”

少陽沒有覺得這句話有何不對，只是他也沒有心情告知這位……石靈吧，他的名諱。

圣人之子，能有多少生靈能直呼他的名諱？

天道有時(shí)候，還是很在意出身貴賤尊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