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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呀!”
兩位大姐同時(shí)發(fā)出一聲驚呼,生怕她告狀,忙一面道歉一面不著痕跡探究地打量她, 連體防曬服、黑色圍裙、同樣黑色高筒雨鞋,就是最常見的農(nóng)夫打扮嘛。視線轉(zhuǎn)一圈回去,草帽下面的眼睛黑亮,臉被熱得潮紅,只是——沒什么表情。
頭一次見到傳說中的陳太太,她們不知如何是好,有點(diǎn)局促。只聽說小先生的侄女頤指氣使,這個(gè)看起來年齡差不了多少的女孩……
沈與爾撐著膝蓋起身。
兩人的視線緊追不舍,緊張。
小片刻,她笑了,說:“沒關(guān)系。”這樣的員工反而有原則。
大姐咧嘴露出白牙,小七卻開口好奇道:“在這兒干什么呢?”蹲這里跟個(gè)小偷似的,也不吭聲就刨地,他環(huán)顧四周,再次問,“地方挺大的,用幫忙嗎?我去找?guī)讉€(gè)人手過來。”
“不用,我無聊種辣椒。”沈與爾腳尖踢了踢地上的工具,至于為什么是辣椒,因?yàn)橹辉谛〔蛷d神奇般地找到一包辣椒種子。
“小七。”她忽然開口。
“怎么了?”
“這片地……陳顧返原本想做什么?”
他想了想,說:“給你種花。”因?yàn)檫@里陽光最充足,土壤最肥沃,“你怎么進(jìn)來的?”這是他比較奇怪的。
“爬……進(jìn)來的。”
沈與爾尷尬了。
她走過去,握著比自己高一整個(gè)人的鐵欄桿,試探著問:“不然,我再把辣椒刨出來?”說完她摘下草帽扇了扇風(fēng)。
“別,別,別……”小七連忙揮手,你高興種進(jìn)去的,刨出來——小先生知道了一定得讓自己再給種回去。兩位大姐在一旁插不上話,只樂呵呵地聽著,其中一位從兜里摸出一顆土耳其糖遞給沈與爾。
“好吃。”她用中文生硬說道。
“謝謝。”沈與爾同樣回復(fù)中文,從她手心將褐色包裝紙包著的小方塊拿到手里。
“現(xiàn)在出來嗎?”小七瞅了瞅太陽,“我去拿鑰匙。”
“行。”
她蹲在地上,等了約莫十來分鐘,腳步聲靠近,緊接著一雙白色運(yùn)動(dòng)板鞋就止步在鐵欄桿外,干凈得一塵不染。
沈與爾順著包裹在牛仔褲下的長腿抬眼,慢慢移動(dòng),隔著鐵欄桿對(duì)上他的視線。這種感覺,十分像……探監(jiān)。
陳顧返示意小七將鐵門打開,他走了進(jìn)去。
“誒……誒……”沈與爾卻突然指著地面“誒”了兩聲,他配合地停住,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