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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餐廳后廚附近,一個更加高大的身影悄然出現,把那道清雅消瘦的身影籠罩得嚴嚴實實,柏川走到安饒身后,朝他低聲示意道:“她一直在后廚。”
安饒皺了皺眉,如果正如他們所想的那樣,廚娘和船長一樣非常害怕這艘船,尤其是害怕這艘船的夜晚的話,那么為什么在結束餐廳的工作以后,廚娘沒有直接回房間,而是一直在后廚待著直到快九點還不走呢?
似乎是看透了安然的疑惑,柏川繼續低聲說道:“她一直在吃魚。”
更奇怪了。
不過現在可沒有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還是船長室比較重要。
廚娘蹲在后廚的角落,極盡所能地往嘴里塞著魚。她壞事做盡,當然也受到了反噬。她被囚于船上,代表著饑餓的地獄之火在她體內熊熊燃燒,錐心般的饑餓感如附骨之疽,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除了天黑而不得不回到房間以外,她隨時隨地都在吃,什么都吃,甚至是爛肉上的蛆蟲也照吃不誤,可是吃進肚的東西永遠都墜入虛空,什么也沒留下,讓她永遠都只能在饑餓的熊熊烈火中煎熬。
快到九點了,得回去了。
廚娘站起來一轉身,卻看到那個漂亮男孩兒和他身邊英俊卻毫無溫度的冰冷男人,二人擋住了她回房間的路。
“我好心的太太,這么晚了您怎么還在用膳呢?”漂亮男孩笑瞇瞇地問道。
“滾開!”廚娘惡狠狠的盯著眼前的兩個人,粗鄙地吼道。
“啊,我善良的太太,您為何這么生氣?我只是想向您道謝,感謝您這一段時間的照顧啊!”安饒甜甜說道。
柏川有些意外地看著安饒,原本以為醫生都是嚴謹肅穆的性格,但眼前這位林醫生為何……這么地……茶?
“滾,別擋我的路。”廚娘一把推開安饒,咆哮道。
安饒被推搡地往后退了好幾步,被柏川扶住背才站穩。
“咳咳,您為什么這么著急回房間?”安饒快速地擦掉嘴角咳出來的血,歪了歪腦袋冷聲道,“是害怕遇見珍妮嗎?”
聽到這個名字,廚娘肥胖如小山的身軀明顯一僵。
“珍妮,您不會不記得她了吧?她托我給您帶好呢,”安饒攏了攏衣領,“您每次死死盯著我吃飯的時候,是不是一直想問我是怎么活著從底艙上來?”
“你說什么?我聽不懂。”廚娘粗聲粗氣地答道,但身體卻不自控地發起抖來,她在害怕。
“your highness!”安饒突然對著廚娘的身后高聲喊道。
不料,卻是這廚娘應聲驚恐地匍匐到地上,害怕地全身顫抖地縮成一團。
柏川立刻大步踏到廚娘面前,一把抓起廚娘灰褐色的骯臟卷發:“船長室在哪,說。”
“我不知道!”廚娘抱著頭尖喊道。
“不知道?天已經開始黑了,不知道那就一直待到你知道為止。”柏川的聲音帶著冰霜,仿佛淬了冰雪的利刃。
“不要,我不要待在外面!我不要!”聽到天黑,廚娘發狂似的搖著頭尖叫起來。
“勒菲,我現在和公主在一起,雖然我不能保證派斯不會死,但如果你不說,我就敢保證派斯一定比你活得長。”安饒笑得一臉真誠。
原本瘋狂掙扎的廚娘聽了這話,僅僅只沉默了一秒便說道:“船長室就是船頭的會議室!”
“是么,但是我去過會議室,那里面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你在騙我。”安饒歪著腦袋,興致缺缺地舉起手,“your h……”
“是真的!”廚娘捂臉尖叫,“我只是幫派斯把船長室藏起來了。”
“哦?那告訴我怎么找到它,”安饒斂起了笑臉,“你看,月亮已經升起來了。”
安饒賭對了。
廚娘身為女巫,她會的是巫術,多虧那個過目不忘還好奇心旺盛的臭小子蘇鳴,給安饒緊急科普了一下十七世紀的女巫知識,女巫擅長施咒,而施咒的基礎是血和詛咒對象有關的東西,因此這次來找廚娘,他和柏川都穿了一件用床單改制的斗篷。
而這位無法施咒的女巫,很害怕天黑后會出現的公主。
為了避開天黑后可以隨意出入房間殺人的公主,廚娘和船長在天黑之前就需要找到一個公主絕對找不到的地方躲避追殺,雖然不知道廚娘晚上躲在哪里,但是既然找不到船長室,那么船長躲藏的地方就很好猜了。
——那間被藏起來的船長室。
“會議室大門門鎖下方有一個圓孔,用杰克的羽毛吸處子之血插進去才就可以找到船長室!”廚娘虛弱地說道。
杰克?那只大鸚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