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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合很快將鉸刀遞上,吳伯靖惱怒地將環戒夾入鉸刀。李果這才反應過來,吳伯靖是要干什么。
“不許!”
李果急忙去爭搶,那是趙啟謨和他婚誓之物,這人竟要把它毀了!
混亂中,李果的手指插入鉸刀中爭搶,吳伯靖又值盛怒,沒有察覺,他用力一剪,沒剪著環戒,卻把李果的食指鉸得血肉模糊。
李果發出痛叫,吳伯靖驚駭放開鉸刀,沾血的指環滾落在地。李果忍住疼,趴在地上撿環戒,他左手上均是血,看著觸目驚心。
用一只血手抓住環戒,李果坐在地上,抬起頭怒視吳伯靖,李果眼角有淚,抬著傷手揩拭,一縷血抹在李果蒼白的臉頰上。
第91章 我去找把斧頭,救你出來
眼看, 天近黃昏, 李果還沒從院中出來,周政敏等待得不耐煩, 要進院去。被吳家仆人攔阻, 周政敏囔囔:“看個珠哪需這般久, 怎的還不讓許我們進去找他?”說著就要往里鉆,吳家院子直接推人。周政敏耳邊也傳來一聲呵斥, 說著:“不得在此喧嘩!”抬頭, 見阿合站在堂外,手里提著珠箱, 卻獨獨不見李果。周政敏接過珠箱, 狐疑問:“我們果員外呢?”阿合輕描淡繪說:“郎君和他一見如故, 留他在此用餐,晚些時候自會歸去。”周政敏聽著覺得奇怪,問道:“如是這般,我留個人, 在此候他。”周政敏轉頭囑咐阿小留下。阿合漠然轉身要進去, 周政敏說:“且慢。”周政敏打開珠箱, 取出珠盒,當面檢查五分珠,珠子還在,且并無異樣。“無事了。”周政敏收起珠子。阿合輕蔑說:“主人宅中珍珠當魚眼看待,還貪你這顆珠不成。”周政敏聽著不悅,想著這里畢竟是權貴的宅院, 又是顧客,便把怒火忍下。自去跟阿小交代,周政敏怕生出事端,提著珠箱先行回去。
他這一路往回走,越走越覺得不對勁,無奈天將黑,手中珍珠昂貴,不敢耽誤,周政敏匆忙趕回珠鋪,把五分珠交給李掌柜,也將心中的疑惑說了。
“天黑再去看看,倒也是尋常事。”
李掌柜以往在廣州,常派李果去送珠,果子這人彬彬有禮,招人喜愛,或許真是留他下來吃頓飯,不足奇。
“我總覺得哪里不對,說不上來。”
周政敏覺察吳宅的怪異,但是又說不出具體哪里不對勁。
“晚些時候,若還沒歸來,再去看看。”
“好吧。”
想著也是捕風捉影,胡亂擔心,周政敏起身關珠鋪門,外頭天已昏沉沉,一抹殘陽掉入對街的屋檐。
一群人返回租住的大院,坐在一起用餐,綠珠盛好飯,發現飯桌上少了人,問道:“果哥呢?”周政敏將李果去送珠,被留下吃飯的事說了。綠珠聽后,也真以為如此,想著果子就是討人喜歡。
吃過飯后,周政敏便在院子內等候,臨近亥時,還未見李果和阿小回來,周政敏坐不住了。
“我得去瞧瞧,這么晚還不回來。”
“阿棋,你也跟上去。”
李掌柜將阿棋喚上,心想若是留著吃飯,也早該回來了。
周政敏帶上阿棋,提燈前往城東,兩人一路不停走,來到吳宅門外。周政敏被攔在吳宅外,院子見他面生,問他干什么。周政敏將事說了,那院子說他去通報下,讓周政敏在門口等。
許久,院子才出來,跟來的還有阿合。
“我們果員外呢?說是留著吃飯,怎么到現在還沒回去。”周政敏詢問。
“早先他便走了,誰知他上哪去?”阿合回得漠然,示意院子們將門關了。
“阿小呢?我留在這里的小仆人。”
“也走了。”
周政敏還想上前理論,對方門啪一聲關上,卻是吃了閉門羹。
“南橘!南橘!”
看著高大緊閉的府門,周政敏在門外大叫,不知為何,他心里很不安,總覺得這個穿黃義袍的仆人,那冷漠輕蔑下,有所隱瞞。
連喚幾聲,沒有回應。
“該不是和李東家走岔了?”阿棋做著猜想。
“回去看看。”周政敏也沒招,心想,或許李果真的已經回去了呢。
此時的吳宅別院,李果被鎖在一間屋內。屋中擺設簡陋,一床一柜一桌而已,看著像似仆人的居所。
午后,爭得環戒,李果便被押到這里來,吳伯靖冷冷說:“得請你在宅中做客幾日,待啟謨任職離去,我自會放你。”
看著桌上已經冰涼的飯菜,李果苦笑,回想著這一日的遭遇。
這是要囚禁他。
這人怎會如此蠻橫,還有沒有王法?
被關進這屋子后,李果試著呼叫,他發覺院中人不少,然而并沒人理睬他,并且對于院內關著一個人這樣的事,視若無睹。
此地大概是仆人居住的院子,既然是趙宅的仆人,便自然是聽從主人吩咐。
大概,在這位權貴眼里,自己這么個異鄉來的小商人微不足道,猶如螻蟻般,想怎么對待,便怎么對待。
李果憤怒,卻也冷靜。
抬起左手,李果看著包扎過的食指,血液滲透布條,把白色染成殷紅。李果鉸傷手指后,吳宅仆人為李果做了簡單包扎,然而并未能止血。左手的手心展開,捏著一枚戒指,完好無損,只因有血肉去為它抵擋那被鉸毀的災難。
這傷,若是被啟謨知道,他該多心疼。
李果將傷手袖起,他端詳桌上的食物。
送來的食物粗糙,應當是此院仆人的食物。李果餓了,但李果沒有食欲。
透過窗戶,能看到窗外的夜色,此時也不知道是什么時辰。自己午時出來,到現在還未回去,綠珠他們該是急瘋了。也不知道這位吳伯靖,打算怎么跟周政敏解釋將他扣留一事。政敏必然是要尋他的,政敏不會干休。
夜深,院中安靜,李果前去推門,木門嚴實,從外頭鎖上,想來是推不開。窗戶很高,除非有木梯,否則也攀爬不上去。此處院落深廣,李果縱使在屋中鬧得天翻地覆,也不會有外人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