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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青是蘇司理的名字,胡瑾很少直呼他名字。
“無妨,我們快過去。”
蘇司理覺得他還能再撐一撐。
此時,阿棋早領著趙啟謨先行走了,他們走在前頭,蘇司理等人走在后頭。
從城東趕至城西澳口,阿棋的腳步越走越慢,走到半路,再撐不住,攤坐在地上。
“阿棋,還好嗎?”
李掌柜擔憂問著。
“有些累,我歇會就行。”
頭上挨著一棍,加上失血,讓阿棋意識有些模糊,走路虛晃。
“官人,得送阿棋去看郎中。”
李掌柜先前就想先送阿棋去醫館,是阿棋堅持要先去報案。
趙啟謨手一指,指著一旁一家藥鋪。
顯然這一路上,趙啟謨就在留意四周,找尋藥鋪、醫館。阿棋是很重要的目擊證人,不能出事。
李掌柜扶著阿棋到藥鋪,找人包扎傷口。
“就在張七食店左邊的巷口,前面,前面就朝著澳渠。”
阿棋臉色蒼白,怕眾人找不到,吩咐著。
“你說李果喊你快跑,他說遇到的是仇家?”
趙啟謨低頭問話,跟阿棋核實。
“是的,果子說:是我仇家。”
阿棋點頭,他也想不明白,李果怎么會有仇家。
趙啟謨神色凝重,他想到王鯨,但是王鯨人在刺桐。
李掌柜留下照顧阿棋,換成胡瑾領著趙啟謨和蘇司理,前往澳口。只要是此地的水域地帶,都歸巡檢司管,在巡檢司任職多時的胡瑾,對澳口十分熟悉。
三人一路沉默不語,來到阿棋描述的地點,胡瑾的燈照在地上,他蹲著查看地面凌亂的腳印,還撿到一根沾血的木棍。
“看來是這里。”
確定地點,胡瑾站起,將四周張望。
“穿過這條巷子,再往后,是大街,雖然天黑,酒樓食肆可正是經營的時候,不可能抬著人招搖過街。”
胡瑾腦子里自有一張詳細的地圖,大到河流,小至街巷。
他平日作風輕浮,還是個低級武官,往往被人看輕,也只有熟悉他的人,才明白那只是表象。
“往左往右也不行,都是民居,除非歹徒的落腳點就住在附近。”
蘇司理到兩側兜轉,人正好回來,說著他的發現。
“不會在自家門口劫人,估計還是借助船運。”
趙啟謨看向澳渠,三人都看著那里,無疑都認為最有可能是船停泊在一旁,劫走人后,趁著夜色,迅速登船離去。
“小官人,我知道李果在廣州有一個仇家,雖然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
胡瑾摸著剛剃過的整潔下巴,做思考狀。
“你認識李果?”
趙啟謨想起當初李果在自家宅子作客,胡瑾看到李果,確實像在逃離。
“認識,這不重要。”
“不,這很重要。”
蘇司理看得出來趙二郎和那報案的掌柜是舊相識,都很關心李果的失蹤,而胡瑾也認識李果,這個李果真的只是個小伙計嗎?
“長話短說,我在妓館見過李果,許多天前,有位兵痞醉酒去騷擾一位臥病的館妓,被李果攔阻,推倒在后院。這個無賴叫錢鐵七。”
胡瑾一咬牙,把他狎妓的事說出。
“錢鐵七住在城北,就是這不大像他作風,要報復打一頓就是,不至于要劫人呀。”
胡瑾琢磨著,錢鐵七他認識多年,不像會干這種事。
“恐怕不是,胡承信,海船入港都需經過巡檢司檢查嗎?”
趙啟謨在想一個可能,李果那句:“是我仇家”,讓趙啟謨念念不忘。
“不用,小官人,你該不會,正好知道是誰干的?”
胡瑾沒問過趙啟謨和李果的關系,他們顯然是舊相識,而且恐怕交情不淺。
以往聽趙啟謨提過,他小時候在刺桐住過,而胡瑾知道李果是刺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