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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些打。”
趙夫人看不下去,著急去查看趙啟謨的手掌,打得紅腫。趙夫人埋怨的瞪了老趙一眼。
“罄哥。”
老趙已落座,戒尺擱放在書案上,公子打過,自然輪到書童了。
“甘愿受罰。”
罄哥聽到叫他,站到老趙跟前,態(tài)度順從。
“沒說要罰你。”
“……”
罄哥一臉呆傻,以他在別人家當(dāng)書童的經(jīng)驗,公子哥都打了,他這當(dāng)書童的,哪有不打的理由。
“先告予你知,下遭不可瀆職,否則加倍懲罰。”
“是,知道了。”
罄哥深深鞠躬,本以為就此離開,誰想老趙開始跟他講道理,關(guān)于主仆的關(guān)系,仆人的義務(wù),聽得罄哥點頭如搗蒜。
終于離開趙提舉書房,罄哥想去查看啟謨傷勢,見趙夫人在堂上拉著啟謨的手擦藥,心疼得不行,埋怨著:“那老書呆,別人家的孩子不舍得打,自家孩子倒是下得了狠手。”罄哥尷尬笑著。
至于趙提舉派趙樸去王家送藥賠罪,王晁接待,反倒致歉這類事,就不細(xì)說了。
相對趙啟謨,小孫那邊要凄慘許多。
小孫果然在縣學(xué)里挨頓打,他嬌生慣養(yǎng),細(xì)皮嫩肉,回家趴床兩天。待字閨中的三姐心疼不已,抱著抹淚。
當(dāng)晚,李果去趙宅找罄哥,罄哥偷偷告訴李果趙啟謨挨打的事。李果著急,想去探看,罄哥說不要去。
趙啟謨被老趙禁足。
這導(dǎo)致李果好幾天,沒能見到趙啟謨。
不過他的作業(yè),會通過罄哥拿給趙啟謨批改,趙啟謨則在作業(yè)里夾帶紙條。寫著:“腹疼可好些”,“王鯨由來找你麻煩嗎”,“我被禁足,不許會友外出”,諸如此類。
經(jīng)過罄哥和趙啟謨一段時期的教學(xué),李果能讀能寫,淺俗的文字交流,他能做到。他也寫上紙條,托罄哥帶去給啟謨。
“肚子早就不疼”,“死鯨魚他們沒找我麻煩”,“那你挑菜節(jié)也不能外出踩青嗎”。
趙啟謨的字剛健飄逸,李果的字宛若狗爬。
讀完,搓掉紙條,趙啟謨?nèi)套⊥项^,批個“乙”字。
剛過完年,李果就回柳冒兒包子鋪幫忙。他即在廚房打雜,也會到鋪面幫工,鑒于李果夾包子動作神速,及心算能力過人,大部分時候,都在鋪面柜臺賣包子。
李果機敏勤快,待客熱情周到,很得包子鋪掌柜的賞識。
也就在上元夜過后幾天,一個下午,包子鋪客人眾多,如往常。李果在柜臺賣包子,不停的夾包子售前。李果忙碌,沒留意鋪外的情景。番娃和猴潘已經(jīng)站在柜臺外,正在驅(qū)趕顧客,咋咋呼呼。聽到嘩然聲,李果抬頭,才意識到不妙。
“果賊兒,招惹我們,就是找死。”
番娃越過柜臺,揪住李果衣襟,糾纏著李果,猴潘沖到鋪子內(nèi)囔囔:“好好的包子鋪,找個賊賣包子,這不是眼瞎嗎!”
店鋪外的圍觀群眾,不明真相,指指點點。
武大頭提著一屜熱氣騰騰的包子,正好從廚房出來,看到猴潘和番娃來搗亂。他不動聲色,將那屜熱包子擱下,回廚房抽條搟面棍,沖出來大吼:“毛都沒長齊的奶娃,也不去打聽打聽,你武大頭爺爺在此坐鎮(zhèn),哪個敢來放肆!”
武大頭魁梧高大,面相又十分兇惡,嗓門也大,他追著落荒而逃的猴潘、番娃,整整攆出一條街。
二月二挑菜節(jié),文雅的說叫花朝節(jié),是個到野外踏青,挖野菜的熱鬧日子。
奈何趙啟謨被老趙禁足,不許外出。
清早,趙啟謨起床,打開窗戶,見到窗戶上插著一枝蔥翠的柳條,兩枝艷紅的桃花,紅綠相互映襯,分外好看。李果來過。
趙啟謨的禁足,直到三月才解除。這時寒食節(jié)已臨近。
李果被允許進(jìn)趙啟謨書房,終于見到這位獲得自由的好友。
遭到禁足,趙啟謨不氣不惱,不就是不許他外出及會友。每日放學(xué),趙啟謨回書房讀書,有時也會在院中溜達(dá),或到梨樹下,練習(xí)弓射,樹干掛著靶子。也算勞逸結(jié)合。
李果本以為會見到頹廢蒼白,一臉生無可戀的趙啟謨,不想這個家伙仍是神采奕奕,翩翩甚都。趙啟謨靠在臥榻上讀書,見李果進(jìn)來,坐正身子,擱下書卷,沖李果笑著。
不知道為什么,李果有些靦腆,大概是許久不見,突然又逢面的關(guān)系。
“果賊兒,你不是想看紫袍嗎?在這里,長得可好啦。”
罄哥指向書案上擺放的一盆小茶花。
“好像長高了不小。”
李果靠向書案,低頭看著茶花。
“長高兩寸。”
趙啟謨走來,拿起手,用拇指和食指,在茶花苗上,比出兩寸的距離。
“啟謨,害你被禁足,還挨了打。”
李果抬頭看趙啟謨,眉頭微微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