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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段公子被忽略得徹底,正想發(fā)難,就見華俊和盈盈一笑,溫柔貴公子范本也不過如此。他不禁打了個激靈,心火竟也一秒熄盡。
算了,他脾氣好,不和情商欠奉的劣等人種計較。
華俊和得以順利開口,“今晚八校聯(lián)合匯演,聽說美女如云,我們打算去看看。一道去?”
霍星槐想都沒想:“不去。”
華俊和:“可沒霍大導,我們進不去阿!兄弟一場,你忍心?”
霍星槐:“……”尼瑪,胡扯也要有個度?這一個個欠歸欠,但走到哪里不是暢通無阻眾星捧月?進不去這種借口,怎么敢扯的?
一瞬間,對眼前三個人的嫌棄抵達極限,再度表態(tài)不去,他便邁動大長腿準備“突圍”。只是結(jié)果并不是那么順利,他往左段琮瑋堵他他往右霍星延這個混子堵他,面前又是華俊和這個笑面虎。想要真正突圍,就只能在圖書館門口和這三只鐵憨憨打一架了。可他們不要臉,他暫時還想要呢?
此刻的霍星槐渾然忘記了,自己不久前在諾瀾會所,當著一大票玩家叫囂著自己還是個處男,壓根兒沒把自己的面子當回事。
最后,到底還是去了。只不過想要好臉色怕是難了,坐定后好半天,下顎線還繃得死緊。開場前,商栩竟也來了,禮堂尖叫聲此起彼伏,音浪強烈到似隨時都能將屋頂掀翻。
“你怎么也來了?”霍星槐凝著像是永遠都睡不醒少年,稀奇得很。幾個沙雕一直擱這坐著,被他們鬧來的可以排除在外了。那就是說商栩他很有可能是自個兒來的。而這樣的場合,他從不參合,也沒人敢去找他。
話音落全時,他看見商栩冷倦的目光鎖住了自己,仿佛在看一個傻子。
霍星槐:“怎么?”
商栩:“我來看看你這回又能眼瞎到什么地步。”
原來,商栩是被哥幾個私發(fā)信息叫來的。
原話是:霍星槐又又又墜入愛河了,處男身份還能不能繼續(xù)保有成迷。
商bking想著反正沒事,就過來了。
哪知……
搞清楚真相的霍星槐幾乎是咬著銀牙,冷冽的目光挨個剜向三個沙雕少爺,“好好欣賞今晚的匯演,以后就看不著了。”
“明年今日,就是你三個的祭日。”
一方小區(qū)域,怎么鬧,都影響不到在后臺等待的姜姝。白色的衣裙,層層疊疊,似云若仙,每一個顧盼都是絕美,一動清冷仙氣便無聲氤氳開來。她窩在后臺一角,一直攏著手機和盧惠寧聊天,再不就是刷刷微博,淡定而閑適。從小到大,她參加過不少舞蹈比賽和演出,眼下的這場面在她看來不算什么。
短暫的靜滯過后,又有信息跳入了她的視線、一閃而過,摸到微信才看清。
是盧惠寧發(fā)來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霍星槐到了!!商栩也來了!我天啊,我敢說今年的八校匯演在以后若干年都會反復(fù)被人提起。】
【商栩好白啊,坐在人群里,真的就在發(fā)光。大明星,各方面都太優(yōu)越了。】
隔著屏幕,姜姝都能感受到好友的激動,心跳應(yīng)激反應(yīng),悄悄地漏了半拍。嘴角卻在她自己看不見的地方,一點點上翹。
終于,又見面了!
霍星槐,希望你能喜歡這支舞。
盧惠寧對她細微的情緒波動一無所知,持續(xù)輸出。
姜姝等她差不多了才回復(fù)說,【你各方面也很優(yōu)越,不用羨慕他們。】
盧惠寧:【我這哪是羨慕?是覬覦,妄圖占為己有。】
盧惠寧:【就像你對霍星槐?】
姜姝沒因這事兒和盧惠寧進行深入battle,但她心里清楚,她對霍星槐并沒有起占有心。喜歡了,為了這份喜歡做些努力,獲取一些暗戳戳的微弱的快樂,對她而言已經(jīng)足夠。
半晌后,對話框再度陷入沉寂。姜姝攏著手機發(fā)了會兒呆,正想重新解鎖手機時,耳邊傳來不小的喧囂聲。有個高大頎長眉目清朗的男生來到后臺,姜姝瞧了眼,并不認識,但經(jīng)由這份喧囂可知,必是哪所高校的風云人物。只是她萬萬沒想到,男生經(jīng)過了一路寒暄,竟停在了她對面的短凳旁,同她道好后,徑自坐了下來。舉手投足間,說不出的風度翩翩。
幾句閑聊,她終于知道他叫藺淮生,北城大學最出名也最為人津津樂道的天之驕子。當藺淮生對她說被她拒絕后三天內(nèi)算錯了八道高數(shù)題之后,她終于記起了兩個人也曾有點微不足道的牽絆,不禁失笑,“不好意思啊,我暫時還沒有想談戀愛的想法。”
隨后,一頂高帽子送了過去,“會解高數(shù)的男孩子真的太酷了,我特懼怕數(shù)學。”
藺淮生笑,明亮又不失柔和,叫人根本討厭不起來,“懼怕數(shù)學沒關(guān)系,只要不懼怕學數(shù)學的人就行。”
姜姝:“那不會!”
藺淮生聞言,順著桿子往上走,“那若是未來姝姝想談戀愛了,我能不能排隊,第一。”
姜姝愣了兩秒,以一種沒心沒肺開玩笑的口氣:“排隊自然是可以的,畢竟我也不能干預(yù)你的個人行為,但第幾,我可沒辦法保證。”
短暫的閑聊后,藺淮生離開。
姜姝所在的這片空間很快重歸平靜,她的心緒也是。她沒把藺淮生的喜歡太當真,理由也很充分,她和他在今天之前甚至沒見過面,他的喜歡可能只是基于一支舞,過于虛妄。
而她不怎么喜歡虛妄,雖然此時此刻她正清醒的虛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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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著數(shù)第八個節(jié)目,姜姝的《瓔瑯》。大霧彌漫的盡頭,虛薄處有佳人玉手纖纖,微抬,再落下……都是極為尋常的動作,卻似天外神女親至,仙氣裊裊。
某一個節(jié)點,音律沒有任何預(yù)兆的轉(zhuǎn)驟,似有驚天巨浪襲向她,她隨之打轉(zhuǎn)。一轉(zhuǎn),兩轉(zhuǎn),三轉(zhuǎn)……速度越來越快,力氣卻被一點點抽離。
以虛弱之軀,沉淪于絕望。但她從未想過放棄,眼中始終亮著一簇光,細弱而亮晶晶,那是她微薄的希望,直到她徹底精疲力竭闔上了眼。
星隕。
霍星槐近距離的看著,有感于舞臺上姑娘表達能力的同時,腦海里涌出一句話:有玉微涼,是為瓔瑯。
或許是因為情緒起伏,他稍顯沉靜,為身旁的商栩所感知,既而低低笑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