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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三個字把溫宛的魂都要嚇飛了,下意識攏住手機,循聲望去,“川哥,你怎么忽然說起這個?”
許是被嚇狠了,溫宛眼眸中的水意較之平時更盛,明晃晃地映出慕川的影子,也只有他。
這個認知如微涼的水,無聲無息地撫去了慕川心里的躁與煩。
他溫柔地朝她笑,“你剛很沉溺我才有了這個猜想,不是嗎?”
溫宛:“當然不是,是我在航大的學長。”
航大學長四個字一出,一個名字陡然從慕川的記憶深處破出,“商栩?”
溫宛杏眸亮了亮,“川哥,你知道他?”在溫宛的記憶里,商栩和慕川雖同是北城金字塔頂端的天之驕子,但兩個人從未打過交道。后來,慕川又去了英國……
慕川點了點頭,“你應該問誰不知道你這位學長。”
溫宛笑了聲,仿佛雨后百合輕嘆,可這聲笑里,又糅進了許多她自己或許都不知曉的情緒。比如說縱容,又比如說過分親昵。
是不是愛情還未知,但商栩之于溫宛絕對是不同的。分量,很大可能超越他……
意識到住在自己心間多年的姑娘著重偏愛另一個男人,慕川深邃的黑眸中有晦澀一閃而過。但畢竟心智強大成熟,他牢牢地將負面情緒壓在了心底,任誰都尋不到一絲痕跡。
只是試探性問她,“怎么忽然這么熟了?我記得去年……”
溫宛沒多想,反應全憑本能:“各種因緣際會,但是我很高興。學長他和許多人想象的不一樣。”
他或許任性張狂,不被很多人喜歡,但他絕對是一個很好的人,桀驁不馴的外衣下藏著一顆干凈而正直的心。
她喜歡了六年,未來還要繼續喜歡下去。后面的話略去了,杏眸卻似有星星不斷墜入,越來越亮。晃了慕川的眼,痛的是心。
也是生平第一次嫉妒起一個人。
商栩,他為什么總是這么好運?明明做得那樣少,卻近乎輕易地旁人想要擁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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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不是和心心念念的小美人共進晚餐了?怎么還是一臉苦相,酒杯不離手?不順利?”送走了溫宛,慕川轉場琴和會所,兄弟好友嚷嚷著要為他接風洗塵,他也確實想念他們了,身體倦極,還是去了趟。只是沒想到,幾杯酒下肚后,那股子因溫宛而生的低靡沒能全然藏住,落入好友眼中。有人問他,略帶戲謔的語氣。
慕川怔了怔,回過神,朝眾人笑笑,隨后揚了揚杯。霎時間,玻璃碰撞特有的清脆聲響不斷,一寸寸蕩開。高腳杯又一次見底,他才道,“別瞎猜,這么飛來飛去,你不累我累!都說過兩天再聚,非趕著趕著今天。”
這話認真計較起來沒毛病,但和小美人的待遇一比,差距出來了。哥幾個頓時不樂意了,對著慕川一陣狂噴,他也暫時放下了溫宛和把他堵得慌的樁樁件件。
此間稍靜時,慕川終于騰出心思關注其他,他睨著好友張銘海,指間夾著根煙,煙頭隨著頭頂的燈火明明滅滅,“明凱什么情況?”
張銘海回說,“煩著呢,因為你家小美人。”
慕川:“溫宛?她怎么了?”
張銘海:“當時她去娛樂圈家里就不同意了,幾年過去了,說是更加叛逆了。前些天又和家里鬧了,鬧完還把家里人全拉進了黑名單。”
“全平臺拉黑那種。”
聞言,慕川腦海里畫面狂冒,全都與溫宛有關。當畫面掠至溫宛冷著小臉拉黑溫明凱幾人時,他只覺喉嚨發癢,等意識到,他已經低低笑出聲。
張銘海給他這反應氣樂了,“慕川你不是吧?兄弟都這樣了,你還擱這笑?”
“就我說,你這心都偏到大西洋了。”
慕川將煙送至唇邊,狠吸了口,須臾之后,裹著笑的話音伴著朦朧煙霧溢出,“別的事兒我都可以站他,唯獨這一件!”
“很多年前我就和他說過,溫家這么對待宛宛不對,遲早遭報應。為了這事兒,我還和他冷戰熱戰過幾次,這些你們也都是知道的。”
“越乖他們越壓迫,簡直心理變態。現在宛宛不想搭理他們,太正常了,誰喜歡一直被貶低活在父母兄姐的陰影下面?”
都是大實話,但這么些年了,也只有慕川敢說。他遠在英國的這些年……唉,想多了張銘海都忍不住為溫宛嘆口氣,“說不定真有點變態。”
眾人被他這話逗得爆笑出聲,抽煙的慕川差點被嗆死,緩和過來,抬起大長腿踢向他,“你特么是猴子派來搞笑的嗎?”
鬧到十一點,慕川是真扛不住了,這攤就此散了。出包間時,他和張銘海相偕而行,走了一長段,他忽然開口,“他不來,以后就別叫了。”
張銘海緩了片刻才意識到他在說什么,短暫遲疑過后,他說,“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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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
包間內鬧得熱火朝天,未斷的敲門聲只有少許隱隱傳入內。
“進!”段琮瑋扯著嗓子喊了聲。
須臾之間,門從外面被擰開。
琴和的侍應生探出身子,頗為恭敬有禮地說道,“段少,張先生過來了。”
張延華?
侍應生聲音響起的那個剎那,霍星槐的目光掃向商栩。他的眉眼低垂,纖長骨節分明的手指攏著骰盅百無聊賴地晃著,神情平和不見怒氣。
就在霍星槐以為早前的那件事兒過去時,商栩在段琮瑋應聲之前,低緩說道,“我今晚不見他。”
大魔王這一發話,包間里六七個人誰都不敢跳過他放張延華進來。段琮瑋也就懶得起身迎了,原地轉達了商栩的意思。
“……”侍應人都驚了,他來前著實沒想到事情會是這般走向。他們做這行的,對富豪權貴的圈子比常人知道的多。這位啟盛少東和段少這幾個不說頂親厚吧,關系那也是實打實的好。張延華親自過來打招呼,擱以往里面的人肯定是會迎上來了。可以說,他這會兒引張延華過來就是走個過場。怎想……
思緒亂了,侍應人顯得有些靜默。
忽地,聽張延華短促低沉地笑了聲,理智全然聚攏前,他循聲看去,“張總,抱……”
張延華睨他,“沒事。你去忙,我在這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