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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斐然拍拍床叫他坐下，一邊答道：“有個叫達爾的人找他。”

“達爾？”烏爾達的笑臉在聽到這個名字后瞬間沉了下來，“他來做什么？”

顧斐然一愣：“怎么了？”

烏爾達眉頭緊皺，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他緣由，兩人相對沉默了一會，烏爾達嘆了口氣，如實道：“海威特家的長子，達爾的兄長，本該是那場戰役的援軍。”

“凡客金之戰？”顧斐然在秋的書房中找到了關于烏爾達身隕的那場戰役的相關記錄，他們本該在凡客金迎接友軍的援助，但兩天三夜，計劃中應該前來的援軍遲遲沒有到場，以致于烏爾達帶領的整支軍隊全軍覆沒。

“是的。”烏爾達點點頭，“說起來，我和秋還有海威特家的兩兄弟還做過一段時間的同學，卡爾為人仗義，我當初無比放心把援助的任務交給他。”

顧斐然沉默，他無言地看著烏爾達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卻知道這時候任何安慰的話語都十分無力。

“不過，”顧斐然猶豫了一下，道，“既然如此，秋和那個達爾關系應該不是很好才對。”

而且……卡爾這個名字，他怎么總覺得有些耳熟？

顧斐然半瞇起眼思考半天，愈發覺得這個名字一定在哪里聽過，但他卻始終想不起來有關的事情。

“我去大廳看一下。”顧斐然掀開被子道。

“你留下。”烏爾達連忙阻攔，但靈魂狀態的他又怎么可能攔住顧斐然呢？

顧斐然套了件外套就沖到了大廳，秋正和一個銀發的俊美青年講話。和菲利特子爵始終帶有笑意的平易近人不同，達爾的氣場很冷，明明一臉生人勿進的表情，卻還在耐心和秋說著什么。

“不可能。”顧斐然聽見秋回答道。

兩人間的氣氛因此陷入膠著，達爾鍥而不舍地勸說，但秋的態度十分堅決，甚至有了拍案而起的架勢。

“伯爵，請您幫我一把。”不知是否是氣質偏冷的原因，達爾銀色的眸子中總帶有一絲憂郁之色。

“請回吧。”話不投機半句多，秋明顯不想與他多談，站起身回絕道。

“咔——”卡爾又說了什么，顧斐然想向前一步聽得更為清楚些，沒想到竟然撞到了墻上的金色裝飾，寂靜的房間中回蕩著一聲清脆的聲響。

“你過來干什么？”秋一見到顧斐然，冷硬的表情立刻柔和許多，幾步走過來，握住了顧斐然的手。

“我來看一眼……”顧斐然說著，頭探向秋的身后，視線和達爾一接觸，他立時一愣，“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你們怎么可能見過。”秋不悅地扳回顧斐然的身體，強硬地帶著他向回走。

“小姐難道是見過我哥哥？”達爾不顧秋能殺人的目光，追到他們身前，一臉驚訝地審視著顧斐然。

“你哥哥？”顧斐然默念了幾遍卡爾的名字，一張和達爾有七八分相似的面龐浮上腦海。他心頭猛地一跳，轉頭看秋。

秋皮笑肉不笑道：“見過，你哥哥想要拿他做獵物來著。”

達爾的表情僵了僵，沉默地咬住下唇，對顧斐然深深鞠躬，道：“我為兄長的過錯向您道歉。”

顧斐然尷尬地看了秋一眼，秋卻輕哼一聲別過臉去，看起來并不想理會達爾的道歉。

如果那時候自己沒有遇到顧斐然的話……秋眼神一寒，卡爾的實力本就出眾，再加上顧斐然當時被他下了藥，若是自己沒有出手，可能這輩子就見不到這個人了。

想到這里，秋心中猛然一緊。

一想到自己會見不到顧斐然，心中仿佛被難以名狀的慌亂包裹住，讓他忍不住更加用力地握住顧斐然的手。

“你的道歉我收下了，你可以走了。”秋這下連該有的客套都不想講了，微微側身讓出路，不耐煩的表情已經是最好的逐客令。

可即使這樣，達爾仍舊像看不懂他的驅趕似的，語氣卑微道：“如果凱爾金森伯爵也選擇袖手旁觀的話，這個世界就再也救不會來了。”

“我早過了想要拯救世界的年紀。”秋嗤笑道。

“即使人民受難，女王殘暴，您也想袖手旁觀嗎？”一直忍耐的怒火達到極點，達爾忽而提高了聲音，質問道。

秋冰冷的表情微微松動，握住顧斐然手腕的力道也因此輕松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