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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萩原研二。
他穿著灰色的羊絨大衣, 剪裁得體的高定服裝襯托得他本就優(yōu)越的身材更顯挺拔修長,讓剛想回頭和他分享美好心情的、身型瘦小的波爾多眼里閃過一絲陰霾。
但這樣的負面情緒很快就被掩蓋在那些畸形的愉悅之下了。
波爾多伸出他幾乎要皮包骨頭的手,熱情地握住田納西戴著黑色手套的左手:“這次有田納西的幫忙才能這么順利啊。”
半長發(fā)的青年彎起他那雙綺麗的紫眸,語氣里滿是對另一位不在場的青年的親昵和甜蜜:“沒辦法呀,誰讓我那么愛小陣平呢?既然小諸伏竟然試圖從我手里奪走小陣平, 那就不能怪我了,小陣平應該也會理解的吧?小諸伏不在, 小陣平又能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我身上了呢~”
他抽出了被波爾多握著的那只手,雙手在空中比劃了一個火焰的手勢:“但是沒想到小波本竟然也能這么狠呢,曾經(jīng)朝夕相伴的枕邊人, 說燒就燒。”
波爾多冷笑:“什么枕邊人,不過是波本的一個玩物罷了,也就琴酒把他當回事。既然都懷疑波本了, 就應該——”
他尖利的指甲指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干脆解決掉他就好了, 結(jié)果還說什么既然那條子有問題就先用條子來試探一下。波本根本就不關心他那小情人的生死,覺得丟臉了居然還一把火燒了尸體來泄憤,真是夠心狠手辣的。不過嘛, 能看到他那張惡心的臉上露出那樣的表情,還是不枉我這次親自動手。”
萩原研二幽幽嘆了口氣:“雖然單是看這場戲就算值回票價了, 但是我們也沒有獲得實際上的好處,那個藥果然還是半成品啊,我原本還想靠它從小諸伏嘴里問到小波本的秘密呢, 結(jié)果吃下去人立刻就沒了。”
想到自己剛剛匿名發(fā)送給波本的信息,波爾多笑而不語,這戲還沒結(jié)束呢,沒看到狗咬狗的戲碼怎么對得起他無償勞動的這一天呢?
還是早點離開田納西身邊吧,免得等下這把火燒到自己身上。
對諸伏景光下手這件事是由琴酒直接給波爾多下的任務,所以他現(xiàn)在先過去和琴酒匯合。
正當他想炫耀自己的完美作品的時候,就被組織里的頭號殺手一槍打在了肩膀上,瞬間血流如注。
“琴酒!!!”波爾多驚怒,卻不敢也掏出槍對著琴酒也來一下。
琴酒那雙冷漠的綠眸看向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把我當槍使?”
波爾多莫名,然后被身邊一臉氣憤的伏特加解釋之后才明白,他之前多次暗中破壞波本任務無果和這次偽造諸伏景光病歷的的證據(jù)都被波本分別送到了boss和琴酒面前。
琴酒怎么想先不說,boss那邊卻是不高興的,因為波本和田納西之前把組織搞得雞飛狗跳的斗爭才剛告一段落,又跳出個波爾多鬧事,要不是行動組和情報組確有分開的必要,他都想讓琴酒先代管一下情報組了。
波爾多被氣得血流更快了,臉上的蒼白也不知道是失血過多還是被氣的:“我什么時候偽造過病歷了!我——”
或許人在危急關頭真的是會激發(fā)潛力的,他原本被一連串變故驚得幾乎無法思考的大腦此刻忽然想到了一個之前被他疏忽的點:“田納西曾經(jīng)拿走過那個條子的病歷!也是他看完病歷說這種人最適合拿組織那個能致幻的半成品藥來試驗的!”
話音剛落就又挨了琴酒的一槍。
波爾多不提田納西還好,一提更是狠狠踩到琴酒的雷區(qū)。
“田納西?你說那個恨不得和波本同歸于盡的田納西?他和波本勾結(jié)在一起?”連續(xù)三個反問足以說明這個平時冷冰冰的行動組頭子現(xiàn)在的暴怒狀態(tài)。
雖然都是代號成員并且分屬不同的組別,但琴酒深受boss的信任,眼下的行事顯然是被boss所默許甚至暗示的,而波爾多已經(jīng)徹底得罪了他的直接上司之一,現(xiàn)在還試圖“栽贓”自己的另一個直接上司,如今在組織里算是孤立無援了。
或許是顧慮到組織剛狠狠動蕩過,每一個已經(jīng)代號成員都要被狠狠榨干價值,而波爾多雖然有時候比較蠢,但已經(jīng)算是琴酒平時相對來說能使喚得動的情報組成員了。所以他此時雖然臉色很差,卻沒有直接給波爾多爆頭。
身上帶著兩個新鮮出爐的槍傷,波爾多再是不忿現(xiàn)在也不敢再說什么了,在琴酒的默許下灰溜溜地躲往組織的醫(yī)療處,打算好好修養(yǎng)一番出來再找田納西和波本算賬。
但他已經(jīng)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僅僅一天之后,組織醫(yī)療處的成員就“遺憾”地傳出消息說,波爾多“不信邪”地親自試了一下那個半成品藥,并且幸運地遇到藥品發(fā)揮正確作用,在幻覺中開槍結(jié)束了自己的生命。